这时候大家不淡定了,陈芬儿开始酸,“表姐啊,你在府中怎么也不好好教教大表姐,毕竟是堂堂威远侯府大小姐呢,你这样可是会被姑父责骂的。”
林月瑶偷笑,面上却怒斥陈芬儿,“芬儿,切不可乱说,你大表姐从前只是没有好好学习,以后我教她,凭着她的聪慧,肯定能学会的。”
玉娆这个火药桶给她们三言两语点燃了,“桌上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们的嘴,要是不爱听便出去,谁拦着你们了。”
陈芬儿不认识玉娆,觉得被一个小丫鬟欺负了,心里十分不悦,怒道,“我道大表姐如此修养,居然养出这样的丫头来,真是不知所谓!”
玉娆还想说,林清歌那边第一声已经弹了出来,她暂时闭了嘴。
陈芬儿刚露出的得意之色也凝滞在脸上,这琴声为何跟刚刚形成了天壤之别?
红月在林清歌的手中已经不再是一个死物,而像是被赋予生命的活物,它时而让你置身在古人百家论坛之中,时而在风花雪月饮酒作乐。
转眼便又身处凄苦离别的辗转反侧,最后,浓重的萧杀气息涌现在每个人的心间,有的人甚至开始冒冷汗,不停地喝着桌上的酒。
有的人则是满脸惊恐,喜怒哀乐应有尽有。
林清歌垂着眼帘,轻轻扫视一圈人们的脸色,简直就跟涂的豆蔻一样,五颜六色。
前期还有人发出几声感叹,末了,谁也不敢说话,气氛变得沉默凝重,就连李承祜都有些皱眉,喝了口茶水解压。
唯独主位上坐着的男人,蓄着浅笑,颇有种家有女儿初长成的感觉。
随着随后一个音落下,林清歌起身,玉娆堪堪稳住身形,上去将红月又收回盒中。
在场众人无一不松一口气,暗自感叹,好歹此女不是他们的仇敌,若是针对上了,保不齐会怎么死。
林清歌在万籁俱寂中开口,“方才好像有人说,我不会弹琴?”
陈芬儿早已脸色煞白,方才在林清歌的琴声中,她居然看见了从前乱棍打死的丫鬟,全都面目狰狞,七孔流血,伸出枯槁般的手向她索命。
“大表姐!我,我错了,我不该……”
“哎?”林清歌用手放在唇瓣处,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,“我可不记得跟你有什么沾亲带故的,陈姨娘是我威远侯府的姨娘,算不上是主子,你高攀了啊,陈芬儿。”
打脸打得好不含蓄,看来也只有林清歌才这么嚣张跋扈了。
陈芬儿的魂儿都要被吓飞了,她现在只要一看见林清歌的脸,就会想起被自己下令打死的丫鬟。
“对不起林大小姐,是我的错,我见识浅薄,不该说污蔑您!”
她可是陈家的嫡女,除了那个嫁去当妾的姑姑,整个陈家她就是最高等的女人,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?
“姐姐,芬儿不是故意的,你大人有大量,放过她吧,不过是一句无心之失罢了。”
林月瑶也站出来帮着陈芬儿说话,其实她心底恨不得林清歌将陈芬儿问罪,到时候,就不是她不求情,而是林清歌小肚鸡肠。
总之,她要把林清歌这个威远侯府嫡女的身份,踩到臭水沟里再倒上一车的粪,再让人踩得严严实实,让她永无出头之日才肯罢休!
“我若是不呢?”林清歌冷笑,她怎么会看不穿林月瑶心里的想法。
果然,林月瑶从桌上倒了两杯酒,递给林清歌一杯,“姐姐,我代芬儿向你赔不是,我母亲虽是姨娘,但毕竟是陈家的女儿,您就给我一个面子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