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天见她羞涩地低着头,有些疑惑地问了问,“现在只有我们两人在,先前你喜欢煜儿人尽皆知,可否告知朕,为何你忽然间就变卦了?”
“你别怪朕不相信你,身为人父,更是以一国之君,朕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叔侄反目,朝廷内忧外患,所以在他们两人的婚姻大事上,得多费心。”
林清歌也没想到李浩天会解释,当即就跪下了,语气诚恳,“皇上,从前是清歌不懂事,跟二殿下走得近了些,可我们从未做过任何不轨之事,我心中一直喜欢的都是八王爷,从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会是。”
“煜儿现在对你因爱生恨,所以陈贵妃才做出天皇山刺杀的事情,现在人还在外面跪着,你觉得朕该怎么罚他?”
李浩天以为林清歌还不知道李棉的事情,所以干脆将锅甩给了李承煜,保住女儿要紧。
或许也是因为李棉联姻在即,不能多生事端。
“皇上做主就好,清歌没什么话说。”末了,她还补上一句,“想必皇上不会让我林家吃亏的。”
她清澈的眸中透着倔强,若是不肯给她一个交代,怕是此事过不去,等威远侯那头倔牛回来,还不得翻了天。
李浩天只得挥手,“罢了罢了,秦天翔!”
秦公公刚刚从外头回来,听见声音,脚下轻快得走了进来,“奴才在。”
“事情虽不是他做的,但毕竟因他而起,传朕口谕:二皇子妒忌生恨,遂暂时革去一切职务,在醉寻殿静思己过,半月不得出!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“你身子也还没好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李浩天开始批阅龙案上的奏折,对林清歌也不过是一句逐客令。
林清歌是跟着秦公公出来的,传口谕的时候她还站在边上看着,做足了趾高气扬的得意样。
传完旨意,秦公公不冷不热地关切了一句,“二殿下,奴才找几个人扶您回去吧。”
李承煜咬着牙,魏巍颤颤地起身,努力站直了身子,“不需要,”他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就像安在了林清歌的身上。
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平静过,山崩地裂后的心灰意冷,让他本就阴鸷的眼神蒙上一层灰色,“清歌,你等着,现在我如何失势,日后我便如何站起来,而且还在站在高处,等你匍匐在我的脚下,祈求我怜悯你。”
李承煜挪动麻木的双腿,靠近她,微凉的指尖在她滑嫩的脸上碰了碰,“呵,你的美好,都只能属于我一人的。”
从那以后,李承煜就像变了个人一样,当真就在醉寻殿内闭门思过,从未踏足半步。
虽然林月瑶是被太后弄出来了,没了李承煜这棵大树,她只能终日在沁兰苑陪着林老夫人。
林清歌在宫里住了好几日,终于等到了李棉出嫁这一天,她被玉娆跟羌无按在梳妆台前,“今晚的宫宴很重要,可不能乱来,小姐你得端庄优雅。”
“是她李棉出嫁又不是我,我打扮得这么好看做什么。”林清歌打了个哈欠,最近睡得多,她都感觉自己胖了好几斤,就连身子都越发慵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