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皇后娘娘,清歌刚刚路过御花园,不幸落水,衣服都湿透了,没办法,只得回去换了身衣服,故而来迟。”
“你宫里没有别的衣服换吗?偏得穿死人衣服出来找晦气!”
李棉仗着今晚是她的主场,肆意职责林清歌的不是。
“这衣裳是前几日嫣儿妹妹送我的,我瞧着也好看,如何穿不得?难不成是公主殿下心里有鬼,才露出这般丑态?”
被戳中心思,李棉原本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变得扭曲,却又心虚地坐在椅子上,别过头去不敢再看林清歌,“你别诬陷本宫。”
李浩天最不喜女人们在他眼前吵嘴,更何况今晚还有北凉的使团在,不能丢了本朝的脸面。
“罢了罢了,林丫头赶紧入座吧,棉儿你也是的,明日便要出嫁了,还这般不知收敛脾性。”
李棉正欲反驳,可一偏头,却看见她身侧的高仿陈嫣儿,吓得她心跳都漏掉一拍,又咬着牙不敢说话,只得拿起桌上的烈酒一杯接着一杯麻痹自己。
由于林清歌跟李萧寒坐的是同一张桌子,所以一双大手自然而然地搂上了她纤细的腰肢,另一只手握着她发凉的指尖。
“手这么怎么凉,也不知道让她们准备个汤婆子。”
李萧寒将她细嫩的手放到嘴边哈气,一会又揉揉她冻得通红的脸蛋。
林清歌十分冷静,任由他暖着自己的手,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她道,“陈嫣儿死了,就在昨晚上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李萧寒将她的小脑袋揽入怀中,拍着她的背脊安慰。
“可她不是自戕的,是李棉杀的。”
林清歌的话坚定而又冷漠,让顾影等人摸了摸鼻子,同时心里也在担忧,好在他们说话的声音够小,不然敢在大殿上谈论这个,实在是太嚣张了。
李萧寒心疼得拍着她的小脑袋,“这事情我会处理,你别想太多,养好身子要紧。”
“李萧寒,”她忽然直起身子,直勾勾地盯着他深邃的眸子,“让我帮她报仇吧。”
“好。”几乎是立即回答,没有任何迟疑,也不管李棉是不是大周的公主,当即就答应了。
“可她是大周的公主,你的亲侄女,我若杀了她,会引发两国纷争,届时北凉接机起兵,大周危矣。”
仿佛在一瞬间,她成熟了,不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,而是深谋远虑的权谋者。
李萧寒眼中满是溺宠,好笑得看着她,“既然你都懂得权衡利弊,我自当支持你,因为我知道,你做事不会出格,只会点到即止。”
在这一瞬间,林清歌终于知道李萧寒为什么那么爱她了。
这个男人太懂她,比她自己都懂她的内心!
酒过三巡,有人提议让诸位世家小姐出来贡献才艺,一轮贵族小姐过后,李棉也喝得醉醺醺的。
她想起林清歌世代为将,又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孩子,肯定不懂琴棋书画,更何况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人表现出才艺。
所以她站出来提议,“本宫听闻林家嫡女冠绝大周,本宫都要出北凉了,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,林小姐可否满足本宫这个小小的心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