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又冷又长,宫内灯火通明,而长孙府却清冷得不像话,偌大的府邸,连个走动的下人都没有,恍若一座死宅。
后院主屋内,漆黑一片的卧室里发出恶毒的咒骂声,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十分诡异。
“林清歌,你怎么不去死,下贱的东西,居然跟我抢母妃,你去死啊,你死了才好!”
长孙琉紫披头散发地蹲在地上,光着脚丫子,手里拿着一个白布做的小人,一下下地朝上面扎着银针。
那眼神恐怖得像是要吃人一样,眼中布满血色,外面下着雪,她却因为被仇恨蒙蔽,丝毫感觉不到冷。
吱呀一声,门被推开,外面的雪花飘了进来,寒风凌厉地吹在长孙琉紫的身上,倒是让她打了个冷颤,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,进来干什么!”
她的声音就像公鸭嗓一样难听,在黑夜中让人感到害怕。
进来的人将门再次关上,手中的炉子拿到桌边,又将烛灯点燃,这才看轻了她的长相。
长孙琉紫几乎是弹跳起身,声音尖锐又感到意外,“林月瑶?你个下贱到尘埃里的庶女,来我长孙府做什么,给本郡主滚出去!”
林月瑶却像没有听见她的出言不逊,端坐在位子上,烤着火炉子,直勾勾地盯着她,“长孙郡主真是狼狈啊,从前听你深受太后宠爱,可在我姐姐面前,却什么都不是嘛。”
如此刺耳的话,让原本气得无处发泄的长孙琉紫更是恼怒,她将布娃娃丢在一旁,“林月瑶,要是你来对我冷嘲热讽的,我能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信不信!”
“信,长孙郡主的话,我怎么能不信呢?”可这话从林月瑶的嘴里说出来,不仅没有丝毫畏惧,还带着浓浓的嘲讽。
“来人!给本郡主把这个贱人赶出去!”长孙琉紫喊了声,可府中却依旧没人过来,“来人啊,都死到哪去了!”
“别喊了,你的奴才都被你赶出去了,都忘了吗?”林月瑶讥讽,“今日,就连四皇子都没来看你吧?你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打了一巴掌,原因竟然是因为你推了把一个臣子之女,真是好笑啊!”
“你说够了没有……”长孙琉紫神情呆滞地往后退去。
林月瑶起身,朝她步步紧逼,“我没有说够,你知道外面都怎样嘲笑你吗?什么郡主啊,什么深得皇上太后宠爱啊,都是假的,你被成平长公主当众打脸,整个宫里的人都传得沸沸扬扬了,都在嘲笑你呢!”
“你却只能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躲在家里,年关将至,你所有的宠爱都集在了林清歌一人身上,你甘心吗?”
她的话就像一把刀子,直接插在了长孙琉紫的心里,把她心里所有的不甘与妒忌,都勾引出来。
“可是我能怎么办,我能怎么办!就连四表哥都不理我,都只关心那个贱人,太后连见都不肯见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终于,长孙琉紫忍受不住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见此场景,林月瑶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,她伸出手,“我能帮你。”
“你?你一个侯府庶女,卑微低贱,前些天还被她软禁了起来,你能帮我什么?”长孙琉紫不肯相信。安卓anzhuangn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