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在想什么,不是他们能捉摸透彻的,本来陈家酿下如此大祸,陈家大房也该受到牵连才对,可不仅没有,反而动都没动。
承欢殿变成了冷宫,可一日三餐也照常送进去,就连婢女都不曾遣散,可想而知,皇帝心里还是向着陈贵妃的。
“你去找我哥哥,他能去,你跟着他一块去找,李棉肯定在承欢殿。”
见她说得如此认真,李承祜当然不能拒绝,但她看着林清歌如此虚弱的样子,心有不忍,“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,你伤还没好,待会受凉了可不成。”
“我还没虚弱到走不动路的地步,你快点去找我哥哥,我怕时间再拖下去,李承煜会起疑心,把李棉转移了就不好了。”
李承祜当然知道事态严重,所以嘱咐了玉娆几句,又让顾若留下来护送林清歌,这才去找林卫安。
林清歌上了马车,忽然让玉娆改道长孙府。
半个时辰后,林清歌站在冷清的府邸前,周围站满了林卫安带回来的前锋队,队长卫峰自小就认识林清歌,见她来,也有几分意外。
“林小姐,你身上的伤还没好,怎么出来了。”
“卫峰哥哥,我想见一下郡主,有些话,我得当面问她。”
卫峰知道她为为什么而来,领着她就进去了,“郡主就被关在里面,有事就叫属下,属下就在外面候着。”
林清歌莞尔,“多谢卫峰哥哥。”
卫峰挠挠头,老实憨厚的脸上染上红晕,“都说过多少次了,你是小姐,属下担不起你这声哥哥。”
林清歌却反驳,“你自幼跟哥哥一同进军营,小时候我老跑你屁股后面喊哥哥,你也算是我义兄了,怎么喊不得。”
一眨眼,曾经还跟在他屁股后面,追着喊哥哥抱的小屁孩,都长得这么大了。
这些年他跟随大军镇守凉州,好几年才能见这小丫头一次,卫峰本来父母双亡,孤身一人,着实是把她当成了亲生妹妹一样对待。
“你先进去吧,我就在外面等着。”卫峰不再让她收回那句话,算是无奈妥协了。
林清歌让玉娆也在外面等着,自己推门进去。
屋内的摆设依旧,炭火也备得好好的,桌子上放着佳肴,虽说是关押,可毕竟没有委屈了她这个郡主的身份。
长孙琉紫光着脚丫子半躺在地上,只穿了件中衣,披头散发,一只手拿着银针,一只手拿着个白色的布偶。
嘴里念叨着什么,将银针狠狠地扎向布偶。
“厌胜之术,是咒不死人的,郡主不知道吗?”
长孙琉紫的身子狠狠颤了下,银针扎到自己的手,疼得她赶紧将布偶扔了出去。
回过头看,看见林清歌依旧锦衣华服,容貌比从前更是靓丽了,她将手里的银针也扔了出去,“即使杀不死你,我也要日日夜夜咒你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