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皇后已经先到长欢殿了,见林清歌来,也是眼前一亮,“看见你,就像看见了进宫时的本宫,真是出落得越发迷人了。”
“姑姑惯会取笑我。”女儿家家被夸奖,总是会脸红心跳的。
姑侄两个还想闲聊两句,徐嬷嬷便过来提醒,“皇后娘娘,总归清歌小姐嫁的是自家人,以后还有时间闲聊的,礼部那边已经将陪嫁的单子送进宫来了,您先去过过目吧。”
林皇后一想也是,今夜事多,陪嫁的物件跟宫女太监都还得过过目,叮嘱了林清歌几句就回宫去了。
宫里都有礼教嬷嬷,林清歌虽然是第一次,但有嬷嬷在边上教导,总归是不会出错的。
再过两三个时辰,公主就要出嫁了,整个长欢殿乃至宫里都忙不迭是,宫人们进进出出的,红绸挂满了宫殿内外,一片喜庆。
还没进内室,竹青姑姑就迎面走了出来,笑着福了福身,“清歌小姐……哦不,瞧老奴这记性,今日应当叫您八王妃。”
林清歌也福身回礼,“太后居然叫的姑姑来,可见对公主还是重视的。”
竹青笑着摇头,知道她身上有伤,扶着她往里走,边走边解释,“太后是让老奴来看着公主,免得再出事,之前那几次真是把太后都吓得不轻。”
林清歌笑而不语,撩开帘子,看见了坐在梳妆镜前的李棉,这一世,她如愿以偿的换上了那件凤冠霞帔,可惜要嫁的人,却始终不是她喜欢的。
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,宫人们手里端着金钗喜帕与凤冠,可见只等着林清歌过来了。
“公主殿下,八王妃过来给您梳妆戴凤冠来了。”竹青朝屋里说了声。
回答她的却是李棉不咸不淡的声音,“来了就快点梳吧,哪来的这么多规矩。”
事到如今,李棉怕是也已经认命了,语气都没了往日的尖锐,恹恹的,毫无生气。
林清歌走过去,拿起匣子里的白玉梳子,竹青恭敬地立在一边。
托起乌黑柔顺的长发,林清歌梳了一梳下去,竹青在边上高喊,“一梳到底。”
“二梳白发齐眉。”
“三梳儿孙满堂。”
“挽发!”
林清歌放下手里的白玉梳子,拿起另外一把金梳,一丝不苟地挽着发髻。
昨日从勤政殿回来之后,宫里的嬷嬷就教导过她要梳什么样的发髻,养在深闺里的贵家小姐,梳头也是个必学的功课。
所以她并没花多少时间就会了。
林清歌修长白嫩的手指在头上翩翩起舞,一炷香后,臃肿华贵的新娘髻就梳好了。
首饰都是精心打造的,无论质地花样都极其华丽,凤钗、步摇、钿花共九样,大周有礼法,一国之后必须佩戴九头珠钗,寓意母仪天下。
陈贵妃再得宠,也不过是戴的六头,这便是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