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歌就站在李棉的身边,从这个角度看上去,他们三个似乎不是骨肉至亲,而是高高在上、冰冷的佛像。
她不知道李棉心里的感受是如何的,但至少不会很好受。
随着乐师唱礼,林清歌跟李棉一同踏出大殿,宽敞华丽的马车就在外面停着,陪嫁的侍卫极其奴仆不计数量,因为林清歌也数不清是多少。
大周公主出嫁,规模自然是庞大的。
“我便只能送公主到这了,北凉极寒,公主应保重自身。”
林清歌想抽出手,李棉却忽然握紧不放,依旧朝前面走去,“你跟本宫自小就不和,可到头来还是你送本宫出嫁,那本宫也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公主的秘密对我来说,或许没什么用……”
“怎么会,你姑姑为本宫准备这么丰厚的嫁妆,本宫本不该说她的坏话,可你也是女人,你应该知道有件事情藏在心里不说,一辈子都会膈应的。”
两人已经走到了马车前,边上的宫人们见她们依旧握着手不放,都纷纷觉得奇怪。
林清歌依旧冷静,“公主究竟想说什么?”
即使李棉用羽扇挡住了脸,林清歌依旧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讥讽。
“听闻赵太医跟你姑姑是青梅竹马,就是不知道赵太医进宫成为她唯一的太医,是否会引人遐想,虽然本宫没有证据,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。”
李棉终于送开她的手,笑弯的眼睛里满是得意。
“起轿!”随着一声唱乐,庞大的队伍缓缓往宫门口出行。
玉娆见林清歌还呆愣在原地,上去问,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
林清歌这才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的手还呈现刚刚抬起来的动作,手背上还印着白色的抓痕。
“没事,我累了,回府吧。”
林清歌的声音很轻,看样子的确是累极了,径直就朝宫门口走去。
玉娆感觉奇怪得很,少主子还在宫里,小姐怎么就先回去了呢,再退一万步来说,回府也得先跟皇后娘娘数一声才是。
她也无瑕想太多,加快了步子赶上去。
林清歌一路上都是心神不宁的,脑子里乱糟糟的就像拧了一团麻花,李棉都知道了,那李承煜呢?
宫中摆宴,林清歌觉得头昏昏沉沉的,就让玉娆去告了假。
累了一夜,林清歌敷完药后,睁着眼睛在床上数绵羊,外面还是青天白日的,光线亮得很,她压根就睡不着。
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,“你们都赶紧的,把东西给本公主送进去,省得林清歌病死了,别人会说是本公主下的毒手。”
“你们干什么,雅苑岂是你们能随便乱闯的!”
玉娆拦在门口,顾影看见进来的人时,头疼得都说不上话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