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最后，陈姨娘又迟疑了。
林清歌当然知道她来是做什么，假意不明道，“姨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，想必这次来，是有要紧事了，是府中支出不够银子，还是其他的，你看着来办吧。”
虽然陈姨娘也会暗中做账本的手脚，自己藏点体己钱，可据她所知，这些钱不过是拿去贴补娘家了，并没有做其他的。
林家家大业大，也不在乎这些小钱，林清歌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陈姨娘几度张口，话到了嘴边又被憋了回去，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，终于说出口。
“大小姐尊妾身一声姨娘，也算是了却了妾身在府中这些年的酸楚，既然大小姐如此待妾身，妾身也有一事要禀大小姐知晓。”
陈姨娘也算是看透了，自己的养女靠不住，一天天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。
可凤凰是从出生就定的命格，有些人出生尊贵，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变成贵人，她也是知晓的。
林清歌尊称她一声姨娘，还把林家的管家权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地交给她，也算是定了她在府中的位置。
她不是个傻子，在林家受冷落十几年，如今好过了，她怎么能自掘坟墓？
林清歌佯装惊讶，“哦？姨娘想同我说些什么？”
陈姨娘又左右看了下，确定边上没人，这才凑到林清歌的耳边，小声地说道，“一日妾身去给老夫人请安，那些个婆子偷懒，没在门口候着，妾身便进去了。”
“可你猜怎么着，妾身刚想说话，便听见老夫人同掌嬷嬷说话。”
林清歌也来了兴致，将手中的白玉碗放下，“她们说的什么？”
陈姨娘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，“若是平白的闲话也便罢了，可妾身听见的却是……月瑶的身世！”
自从那日听见这话之后，陈姨娘可是好几日都没睡好，还借口不敢去给老夫人请安，生怕自己露出端倪被看出来。
老夫人虽然常年礼佛，可也不是什么善茬，若是知晓她偷听了，定会想方设法打杀了她。
忐忑不安了几日，她终于来找林清歌了。
“林月瑶不是抱回来的养女么，这事整个上京城都知道，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林清歌继续装糊涂。
陈姨娘听她这么说，可不干了。
“大小姐可别在妾身面前装不晓得了，今日你说的那些话，妾身都听了，你也怀疑月瑶的身份，可你怎么都猜不到她究竟是谁的女儿！”
“姨娘那日便是听来了这个？”林清歌依旧笑得轻松。
陈姨娘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，“大小姐要保证能给妾身一个保命符，妾身才敢说。”
林清歌知道，她现在只求自保，索性给她吃颗定心丸，“你是林家的姨娘，也是威远侯府的管家人，没人敢对你怎么着。”
陈姨娘终于放心下来了，长呼一口气，小心翼翼道，“妾身听见掌嬷嬷唤月瑶为二姑娘，还说等侯爷回来，必须要侯爷保证保护好这个妹妹！”
说道最后，她越来越激动，“月瑶，是老夫人的私生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