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娆听见声响走进来,发现林清歌浑身是汗,发丝因为汗水变得粘稠,脸色苍白无血色,吓得她赶紧将她扶着,“小姐,你这是怎么了,来人啊!去传御医!”
玉娆的声音在她耳边逐渐变小,林清歌脑子嗡嗡的,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,去找林卫安!
“哥哥在哪?哥哥在哪?”
玉娆吓得不知所措,“林小将今日告假没上早朝,此刻应该在院中用早饭,小姐你怎么了……”
她必须要去求证一件事,这件事只有林卫安能给她答案。
林清歌跌跌撞撞就冲了出去,不顾外头的大雪,甩开玉娆就往院子外面走去。
顾影在暗处瞧着这一幕,眉宇紧蹙,玉娆扶着林清歌惊慌失措,林清歌却像个牵线木偶一般在雪地里走着。
“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顾影问。
玉娆急得几乎都要哭了,“我也不知道啊,自清澜姐走了之后,小姐忽然就这样了,怎么办啊!”
“我要去找哥哥,带我去找哥哥!”
林清歌胡乱地自说自话,顾影见她穿得如此单薄,让玉娆进屋拿了件披风,这才搀扶着林清歌去找林卫安。
“林小将,我们小姐过来了!”
人还未进院门,玉娆的声音就急急地传来了。
林卫安一抬头就看见林清歌衣衫不整,脸色苍白,披头散发地朝他冲来,还没等他问话,林清歌就抓着他的胳膊说,“哥哥,你回京之时,军中可有人断了一条手臂?”
林卫安被问懵了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,天寒地冻的你还穿得如此单薄,真是胡闹,顾影你赶紧送清歌回去换身衣裳,染上风寒可怎么好!”
可林清歌不管不顾,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,“哥哥你告诉我,那日可有人断了一条臂膀,哥哥你快告诉我!”
林卫安实在是被自家妹妹吓着了,下意识回答,“那日抓杜涛之时,的确损失了几个士兵,还有一个副将为救我被杜涛砍了一条胳膊……妹妹!”
林清歌眼角的泪珠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,在听见最后一句话时,她晕了。
雅苑内。
林卫安在院子里来回渡步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时不时往紧闭的房门看上一眼,又被站在门口的顾影给挡了回去。
屋内也是一片寂静,赵安然端坐在床榻前,额头皱出了个川字。
旁边坐着的李萧寒更是面色发青,冰冷的视线紧盯着他的后背,让他总感觉有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把完脉,赵安然摇头起身,“奇了,真是奇了。”
“赵大人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赵安然发出一声叹息,“前几日下官见林小姐面色极好,先前也有其他太医为她疗伤,按理说这伤口都要好得差不多了,身子更应该大好才是,可方才下官把脉,发现林小姐的脉象十分虚弱,怕是……”
“说!”见赵安然吞吞吐吐的样子,李萧寒恨不得当场结果了他。
“这脉象放在平常来说,是将死之脉,林小姐怕是熬不到明年开春。”
“怎么可能!小姐的身子一向都是好的,赵太医你也说了,伤口早就好了,更何况小姐的医术也十分高超,能将羌无从鬼门关拉回来,怎么可能在片刻之间就要死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