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清澜挺直了腰板，双眼猩红，“原来主子一直觉得清澜功高震主，真是让清澜心寒！”
“你心寒？那如烟呢？”
这件事本来李萧寒不想提，流清澜是他身边最得力之人，许多事她办得妥妥帖帖，故而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人的野心也不断膨大。
“你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，祖母是你一生追求的理想，正因为如此本王才如此放纵你，可你千不该万不该，对歌儿下手。”
流清澜镇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，急忙为自己辩解，“既然主子知道了如烟的事，属下也不想否认，当时属下如果不挑拨她夫妻二人的关系，您就会跟林小将反目成仇，为此，属下并不觉得做错了！”
“至于林清歌，属下敢用生命起誓，从未对她有过杀心，属下一心只想辅佐主子成为苗疆之主，其忠心天地可鉴！”
流清澜发的誓言，跟老祖宗将她拨给李萧寒时的一模一样。
李萧寒对上她蓄着热泪的眸子，又坐回桌案前，“起来吧，动不动就跪，这样的习惯可不太好。”
“所以主子你是……”相信了吗？
“三日后本王回苗疆，你下去准备吧。”
“是！”流清澜高兴得几乎忘了分寸，主子终究还是以大局为重的！
傍晚时分，雪已经停了，黑夜与白雪形成鲜明的对比，整个上京城变得静谧祥和。
林清歌带着玉娆从后门坐上马车，一路往赵府而去。
赵安然刚从宫里出来，正好撞见林府的马车在不远处停着，他本不想多事，可玉娆却像是偶遇一样欣喜地朝他招手。
“赵大人好巧啊，我们家小姐方才还念叨你呢，果然就撞见了。”
赵安然一手撩开轿帘，墨色的瞳孔微缩，小声嘀咕，“你家小姐不念叨下官，下官就得去烧高香了。”
玉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“赵大人，我们家小姐说既然遇上了，您又刚从宫里出来，定是没有用晚饭，请您到客似云来吃饭！”
赵安然想也不想就婉拒，“林小姐的好意下官心领了，只是最近碰到个疑难杂症，下官想回府好好研究，恕难从命。”
言罢，就要放下帘子吆喝轿夫进府，马车内传出林清歌的声音，“我虽然不是宫中御医，可也自诩学过些皮毛，赵大人不想跟我说说？”
赵安然蹙眉，就算用脚趾头想，都知道林清歌是因为什么事情找他。
万般无奈下，他只好答应。
晚饭时间早已过了，客似云来也没有太热闹，更因为下了雪，出门的人更少。
林清歌带着斗笠，在玉娆的搀扶下上楼进了雅间，单单是这几步的距离，她的额头就已经渗出汗珠，微微喘着粗气。
赵安然走在前头，进门时回头看了一眼，见她身子虚弱的模样，心中的诧异更甚。
冬日里太冷，赵安然自作主张点了些汤膳。
“林小姐可要仔细着身子，这场大雪过后便是阴雨天气，冷得刺骨。”赵安然小心提醒。姐姐文学网jjxn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