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,你们都疯了……”林老夫人的身子已经软得走不动道了,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。
徐嬷嬷见状,两步走到门口朝外喊道,“去给老夫人备轿撵!”
轿撵很快就到,徐嬷嬷扶着林老夫人往外走,没走两步她就摔在了地上,整个人都软作一滩泥泞。
徐嬷嬷扶不动她,遂叫来几个宫人,连扶带抬地将她弄上轿撵。
掌嬷嬷在偏殿喝茶,暖烘烘的氛围让她直打瞌睡。
宫人叫醒她时,老夫人已经被扶上轿撵了,见老夫人浑身颤抖,嘴里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。
她忙问,“徐嬷嬷,老夫人这是怎么了,方才还好好的,这是怎么了?”
徐嬷嬷脸上依旧带着笑意,在冬日里却透着股子寒意,她用略带威胁的语气道,“你是个聪明人,老夫人进宫时衣裳没加够,受着了风寒,这才冷得直哆嗦。”
掌嬷嬷又侧目撇了眼紧闭的殿门,头上是顶着徐嬷嬷犹如冰刀般的目光,四肢也慢慢变得坚硬。
“是……是!”
除了这个回答,她实在是不敢说出别的字。
相比于进宫时的着急害怕,出宫时的掌嬷嬷内心更加恐惧。
身后金碧辉煌的翊坤宫就像是个巨大的魔爪,好像随时能把她抓去吞噬殆尽。
越是想着,背脊越发冰凉,脚下像是生了风,巴不得迅速逃离翊坤宫的地界。
老夫人回到府中,掌嬷嬷惊吓之余让人去请了大夫,可大夫却诊断出老夫人中风了。
这消息可像风一样撒遍了整个侯府,林清歌听说时也绝对诧异。太后跟老夫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吗?为何将她气着中了风?
消息是陈姨娘过来说与林清歌听的,见她眉间微皱,当即又解释,“老夫人压根就没见着太后,听掌嬷嬷说,她是从翊坤宫出来便这样了。”
刹那间,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,用帕子捂着嘴巴,面露恐惧,“该不会是皇后娘娘……哎哟,这怎么可能嘛!”
相比于陈姨娘,林清歌就冷静许多,小声提醒她,“姨娘小心说话为妙,这可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。”
陈姨娘当即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,“瞧我这张嘴巴,掌嬷嬷说是老夫人半道上受了风寒,又没带御寒的衣物,这才如此的。”
相比于皇后娘娘气老夫人中风,所有人都更愿意相信是老夫人自己受了风寒。
林清歌边整理着药材,边沉思,“这么一来,整个上京城都知道祖母回上京了。”
陈姨娘也变了脸色,一拍手,“哎呀!可不是嘛,可当初也有不少人不知道老夫人为何离京,某些有心人要是调查的话,会不会出什么事啊?”
想起林月瑶是老夫人的私生女一事,陈姨娘就感觉浑身恶心,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“你别想其他的,父亲快回来了,你将府中诸事都安顿好便是。”
陈姨娘悻悻地收起夸张的表情,站在边上不敢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