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大小姐可别吓唬俺,俺祖祖辈辈不是奴籍就是农户,并没有读过书,可俺也知道,说两句话是不会死人的。”
面对她的无所谓,以及嚣张的态度,林清歌只是冷笑。
“既然有过奴籍,那你不知道在主家做奴役,行走踏错都是个死吗?”
刘春梅先前也是在村里员外家干杂活的,嫁给现在的男人后才赎了卖身契,她当然知道在主家干活,奴就是奴,主就是主的规矩。
方才是觉得自己手里握着侯府的把柄,太过于嚣张了,这才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如今想想,背脊都发凉。
“呵呵呵,大小姐,别这么吓人嘛,俺方才也是一时间嘴快,咱们这种小门小户的,就别把大理寺挂嘴边了吧。”
母老虎终于遇到克星了,玉娆心中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。
见铺垫得差不多了,林清歌也不再拐弯抹角,“说吧,谁让你来侯府门前闹事,又是谁告诉你陈姨娘跟顾延之在客栈的?”
刘春梅眼睛一瞪,赶紧打哈哈,“什么谁谁谁说的呀,俺不知道,俺只是听说你们侯府胡乱打死了俺妹子,俺才来要说法的!”
“这么说,陈姨娘的是也是你无意间撞见的?”林清歌的眼中染上一层冷意。
偏殿内尽管放了不少的炉子,方才暖得刘春梅出汗,如今却觉着冷得背脊发凉。
“俺跟俺们村的乡亲们来侯府的路上……撞见的!”
“是吗?”林清歌冷笑,“就撞得这么巧?”
刘春梅心虚,手心都渗出了汗珠,她下意识地擦拭在自己满是补丁的衣裳上,依旧理直气壮,“你们侯府出了这等丑事,你个小女娃娃不但不禀告自己的奶奶,是想来收买俺吗?”
不愧是个狠角色,为了钱,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管不顾。
“自城门口进来,到侯府的路一共有三条,可这三条路线都不会经过同来客栈,你们废了那么大的劲绕路,就是为了营造提前遇见陈姨娘跟顾延之偷情的假象!”
这话不是在询问,而是肯定。
刘春梅见家底都给抖出来了,再强的心理素质,终究是个村妇,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,顿时六神无主起来。
说话也变得胡言乱语,“俺……就是绕了路看见的,俺们只是想去住一晚上,谁知道就遇见了。”
林清歌端坐在主位上,下颌微微抬起,发出一声轻疑,“哦?看来刘夫人不想说实话,也不想让自己的男人极其孩子活命了。”
威胁到了男人跟孩子,刘春梅顿时就焉了,充满恐惧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林清歌,“你想干什么,难不成你想杀人灭口不成!”
刘春梅活了大半辈子,怎么也想不通,她为什么会惧怕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娃娃。
这种恐惧是由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,是她极力想压制,却越来越汹涌澎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