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,东宝虽然来过跑马巷好几次,可是他压根听不太懂他们之间的这些事,所以转回去的信息并不明了,再加上后来唐墨有所怀疑,便没让东宝在参与进来。
可是,张元龙就不一样了,唐墨所有最新的想法,包括今后的发展方向和思路,都详细和张元龙说过,再加上他超强的领悟力,和庄焕这段时间的合作中,早就把唐墨未来规划里的精髓倒了出来。
也就是说,如果早在几个月前,马永文是在谋虎画皮,只是学唐墨的样子,可是如今,他要和唐墨竞争,至少在这个领域里,已经可以完胜她了。
张元龙被唐墨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,脸上有些挂不住了,“这怎么不成了?大家共同合作,这不就是你常说的合作共赢吗?”
原本以为,和庄焕的第一次合作,他们忙碌了整整一个月,便分了这么多钱,唐墨知道了肯定会和他一样高兴,没想到得来的竟然是这样一顿责备,张元龙顿时觉得满腹委屈。
“对,我是说过要合作共赢,可那是我们内部之间,我们把每条巷子分区域合作,巷子和巷子之间的合作,而不是让你们去和敌人合作,为什么你在和姓庄的合作之前,都不给我说一声?”
唐墨也真的生气了,她一直以来相信张元龙,所以什么事都让他放开手去干,如今倒好,他开始撇开自己实行大包揽了。
“我怎么没给你说了,那些天,你天天在醉仙楼,甚至都住在醉仙楼不回来,后来还回家了一趟,我给你说了也不管用啊,你不在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大好赚钱机会,在自己的眼前流失吧?况且,这么多的兄弟要等着吃饭。”
张元龙抱怨起来头头是道,很多确实也是唐墨存在的问题,这段时间,她确实疏忽了对中介的管理了。
这是唐墨和张元龙合作的这一年多时间一来,发生的第一次争吵,吵得非常激烈,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该去劝谁。
到最后,唐墨把桌子上的碗都掀了,全部摔在地上,碎了好几个。
“张元龙,如果没有我,你到现在还在大安寺的破庙里住着,当你的小乞丐,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了是不是?”
这句话一出口,唐墨也觉得好像说得太狠了些,可是人在气头上,一时就是没能控制住,早已是覆水难收。
果然,原本当乞丐就是张元龙心底的痛,此刻被唐墨揭开这个伤疤,让他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,他也顿时失去了理智,和唐墨一起掀了桌子。
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你每天都在醉仙楼,什么时候管过我们了,除了在屋子里开会说大话,就会指挥人,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你却要分,我告诉你,唐墨,我们早就看你不顺眼了。”
真是说了大实话了,唐墨不怒反笑,合着自己这一年多来,处处为这些人着想,如今还养出一群白眼狼了?
“滚,你给我滚,滚得越远越好,不要住在我的屋子里。”
张元龙先是愣了一下,整个人有些懵,早在半个时辰前,他想的还是和唐墨一起庆祝啊,怎么才这么一会的功夫,两人就闹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了呢?
“走就走。”
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被一变故吓懵了,小孩子还直接哭了起来,唐墨听得心烦意燥。
“愿意跟我走的兄弟就跟上,不愿意的想留下就留下,我也不勉强。”
这些人里,很多都是和张元龙一起乞讨多年,彼此之间感情很深,虽然他们受了唐墨的恩惠,一直很感激她,但是此时此刻,大家却大部分选择了站在张元龙的身边。
“张帮主,我们真就这样走了,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现在你和墨哥儿都在气头上,大家都冷静冷静,再好好想想,不要冲动。”
原本张元龙听到这些话,都逐渐冷静了下来,可是此刻,春杏走了进来,看到这一幕,扔下手里的东西便冲过去抓唐墨。
“墨哥儿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
“春杏,你陪我回房间休息吧,这些破事,我不想再管了,他们爱走爱留,随意。”
看着她和唐墨两人亲昵的样子,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,张元龙的心头妒火中烧。
这唐墨,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春杏,却还和春杏勾肩搭背走在一起,还让春杏和他一起回房间,张元龙简直不能忍,扭头便出了宅子,身后,跟着一大群人,没一会,整个宅子里都安静得连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唐墨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,突然有些失控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