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此刻,他说这些,黄启天会相信吗,反倒会暴露了他前去花田沟之事,而且他和福东海的关系,更为说不清了。
韩天佑选择了自保。
“老爷,这些我都不知道,我明白,你对我不信任,重大的事从不交给我去做,就连码头上的事,最近也让我插手得很少,所以我心情不好,最近一直陪着大小姐,怎么可能和你说的那些贼子联系?况且昨晚,我一直在和大小姐喝酒,这些,大小姐都,都可以作证的啊。”
黄启天转头看向了黄臻臻,“臻臻,你倒是说说,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角落里的黄臻臻,韩天佑更是紧张得不行,如今自己的命,就捏在她的手上了,只需要她的一句话,便能改变韩天佑的命运。
黄臻臻死咬着下唇,看着地上跪着的韩天佑,可他即使跪着,骨子里竟然也透出一丝霸气和傲气来,虽然知道韩天佑撒谎骗了自己,利用了自己,可是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想要帮他。
“二伯,韩天佑昨天晚上确实在后厨做了一桌子的菜,说要陪我过岁日节,毕竟他是崇西城过来的人,臻臻有些想家了,所以便和他喝了几杯。”
冬菊在背后扯黄臻臻的衣袖,其实冬菊心头也明白得紧,这韩天佑昨天晚上铁定不在草堆里睡觉,可是小姐为什么要替他说话呢?
如此看来,韩天佑损害的,可是黄府的利益啊,黄启天和黄启元之间的利益息息相关,若黄启天这边利益受损,不就是间接害了大小姐她们全家吗?
可是,黄臻臻既然决定了帮韩天佑,开弓没有回头箭,她甩开了冬菊的手,“韩天佑昨天晚上喝得比较多,我记得冬菊说,半夜起床出来看了看,见他睡在草堆里,还试图拍醒他,让他回自己的房间里去睡,但是韩天佑醉得太厉害,没能拍醒。”
说着,黄臻臻笑了笑,转头问冬菊,“冬菊,你给老爷说说,是不是这样的?”
冬菊一下跪在了地上,“回老爷,是大小姐说的这样的。”
韩天佑重重舒了口气,认识黄臻臻近两年的时间,他第一次从内心深处感谢她,也第一次觉得,这个女子为自己,其实付出了许多,为自己平日里对他的冷漠,隐隐有了内疚之情。
但是,黄臻臻的话并未打消黄启天对韩天佑的怀疑,确实,证明韩天佑在府中并不能证明什么,他完全可以是幕后之人,自己不出去。
“把韩天佑暂时押在府里的地牢之中,任何人不得放他出来。”
黄臻臻急了,“二伯,你不能这样,韩天佑是我大哥派过来的,大哥对他非常信任,我相信他不可能做出有损黄府利益之事,还望您明察。”
黄启天冷哼一声,说得斩钉截铁,“这事没得商量,至于是不是他韩天佑所为,我定会调查得水落石出。”
看样子,黄启天实在是有些疲倦了,岁日节的这一个晚上,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他挥了挥手,把众人都摒退了下去,只留下两名亲信。
黄启天潦草地写了一封书信,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,然后交给其中一人。
“你快马加鞭,马上去一趟崇西城,记住了,务必交到黄老爷的手里,而不是黄昱大少爷。”
“还有这封信,尽快送到京都去。”
黄启天坐在凳子上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,想起洪哥被窦方给抓住了,他跟了自己那么多年,知道黄府关于私盐方面的所有秘密,也不知道,他是否会把自己给卖了?
“你托人去打听打听阿洪的情况,有任何状况,随时来向我汇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