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个时候,陈地走了进来,戚云熹自嘲一般。
“不说莫荀,就单单陈地,做你的师傅,也是绰绰有余。”
陈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但是突然被戚云熹拉出来,站在窦樱雪面前,那个窘迫啊,脸色绯红,整个人说话都结巴了。
“公,公子,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向你禀报。”
对戚云熹来说,陈地简直就是解救了他,“说,什么事?”
见陈地瞄了眼窦樱雪,有些欲言又止,戚云熹立马明白了。
“樱雪,时候也不早了,一会让陈地送你回府,刚刚张嬷嬷不是说有东西让你带回去给你父亲大人吗?你去看看。”
窦樱雪故意走得很慢,在转角处,隐约听到了陈地说的话里,有唐墨的名字,而且,还听到了李家梨园班。
这女人,为什么会阴魂不散呢?她去李家梨园班做什么?
陈地一五一十地给戚云熹汇报今天的事,他跟踪唐墨进了城,然后在李家梨园班的地方跟丢了。
“你确定,唐末出现在斑竹园的附近?”
戚云熹想起唐墨,为什么会出现斑竹园的附近呢,难道,她是来找自己的吗?
可是,那天晚上她是跟着韩天佑而走,而韩天佑被黄启天关在地牢之中,此时的唐墨,出现在斑竹园,到底是为何?
“陈地,你确定她是一个人吗?没有别的人跟踪?”
“我确定,至始至终,她都是一个人,而且独自一人在朔州城逛了一会,这才进了李家梨园班,最后没了影子。”
陈地还是有些不明白,忍不住问戚云熹,“公子,你为什么还要找唐姑娘呢?那日她拼命救韩天佑,你放过了他们,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戚云熹摆手,让陈地退下,现在,他的心头也乱得很,“你先退下吧,这件事,不要给其他任何人说。”
“是,公子,另外,明日是否按照原计划,去上阳村?”
自从黄启天出事以后,尤其是洪哥被抓,他们的破旧小酒馆被捣毁,上阳村的盐户们人人自危,纷纷自救,把偷偷晒的盐私藏了起来,就怕官兵来家里搜,如果被搜出来,怕是连小命也不保了。
以前这私盐,是他们的命,是赖以生存的东西,可是如今,便成了烫手山芋和定时炸弹,随时都可能引爆,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。
“陈地,按计划行事,趁热打铁,如今的黄启天,绝对不敢有任何行动,包括福东海,也不敢轻举妄动,那批盐户手里有盐,不敢捏在手里,肯定想脱手,这是我们绝佳的机会,把所有人都散出去,到上阳村和盐户们拉近关系,趁机行事,这边,我再找窦大人推波助澜一番,一定要尽快和盐户达成协议。”
这天晚上,窦樱雪因为戚云熹没送她回府,气哼哼地离开。
在路上,她变着花样去套陈地的话。
“陈地,今日,你是遇到唐墨了吗?”
平日里,陈地见唐墨和窦樱雪时常在一起,两人同出同进,在朔州城到处游玩,关系情同姐妹,再加上窦樱雪是戚云熹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子,陈地丝毫没有戒备。
“窦小姐怎知道?确实见到了她,不过,我在跟在李家梨园班的时候,她便不见了。”
当樱雪问起了岁日夜那晚,在花田沟发生的事,这时,陈地有些警觉了,“窦姑娘,你怎会知道花田沟的事,又怎知唐墨去了花田沟呢?”
窦樱雪一时语塞,“这个,你难道不知道我父亲是谁了,自然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了。”
陈地没再怀疑,当窦樱雪听完唐墨是为了救韩天佑而离开之后,心头隐隐窃喜。
既然这样,那她必定有办法,让她再也不回到戚云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