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想到,你还是一个多情之人。”陈地一声冷笑,天阳教阵法再次合拢,只是比刚才少了一人,威力没了先前之大。
韩天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,“我和你们天阳教一向井水不犯河水,你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?他戚云熹想要我的命,为什么不自己亲自来取?你们如此以多胜少,胜之不武。”
陈地再次一声冷冷的笑,“对你这样的人,还需要什么江湖道义,你在用毒针顷刻之间便要了人性命的时候,你怎么不讲什么江湖道义了?”
这话让韩天佑顿时哑口无言,这句话,唐墨也曾说过,说他过于狠毒,一言不合便要人的命。
可是,人在江湖,终究是身不由己啊,你不要对方的命,对方便要了你的命。
“少废话,那就动手吧,就算你们全部都上,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。”
这一场战斗,是韩天佑自出生以来,打得最为艰难的一场,从来没有哪一次,他觉得自己是在死亡的边缘一次次行走,好几次,陈地他们的剑斗擦着他的要害而过,甚至是因为侥幸,才能勉强避开。
韩天佑身上的外伤已经无数,整个人都如一个血人了一般。
陈地他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陈师兄,再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啊,真没想到,此人的武艺这样高强,还是我们轻敌了。”
此刻的韩天佑,开始怨恨起唐墨来,她竟然把自己身上的毒针全都收走给销毁了,如果此时,他能使用暗器的话,胜算肯定能大得多。
绣荷终究是妇人之仁,你对敌人不狠,敌人便要置你于死地啊。
陈地曾听戚云熹说起过韩天佑的毒针,而且知道曾经戚云熹中了那毒针差点要了他的命,所以在出发之前,他给大家都交代了,一定要小心韩天佑的暗器,大家都记在心上,不敢有丝毫的懈怠。
韩天佑身上毒针虽然被唐墨全部给没收了,但是暗器还是有的,在被陈地他们围攻到只有招架而无还手之力时,他扬手打出了几枚暗器。
这细细的梅花针,在黑夜中肉眼几乎看不到,除了带着他内力的那股强劲的风在耳边传来,可是等发现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,其中有两人中了韩天佑的暗器,立马没入肉里,一阵刺痛。
岁日节那晚,在花田沟,大家都亲眼所见了韩天佑暗器上毒药的阴毒,顿时大家的脸色都变了,阵法上不免有些乱,韩天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一个猛攻,终于突破了重围,翻身上马,几乎是在眨眼之间,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他们再追上去,可是足足追了十里地,也没能看到韩天佑的影子,看来他定是跑了其它的岔道,从小道上逃走了。
陈地看了两名师弟的伤势,所中的暗器上并没有毒,可是此时,韩天佑不见了,他们的任务失败,气得捶胸顿足。
“罢了,你们先回天阳教吧,我去给公子汇报情况。”
黄臻臻跑回黄府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黄启天的房间,“二伯,救人,赶快派人去救韩天佑。”
黄启天正在喝茶,慢条斯理,“臻臻,你一个姑娘家,有什么事慢慢说,不要慌,韩天佑就是一个下人,值得你为他这样着急吗。”
黄臻臻因为着急,整个声音都有些颤抖了。
“他是为了救我,救我才被困的,你们必须得去救救他。”
在黄臻臻断断续续的叙述中,黄启天总算听明白了一切,但是他丝毫没有派人出去救人的打算。
“冬菊,赶快扶你家小姐回去休息,她出去一天,也累了,至于韩天佑,他的命,也只能听天由命了,此刻再赶去上阳村,怕是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黄臻臻几乎是被冬菊强拉着回的屋,可是一进屋子,她因为生气,便开始砸东西,想着韩天佑的身处险境,她再也待不住了,直接便冲了出去,冬菊在后边拦都拦不住。
“不行,我必须出去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