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绣荷妹妹,是我。”
待走近了,唐墨算是看清楚了,此人正是韩天佑,可是,他浑身是伤的样子,看起来奄奄一息。
“天佑哥哥,你到底去哪里了?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?”
从上阳村回来的韩天佑,即使身受重伤,竟然也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,偷偷潜入了房间里。
看来,他对上次在窗外偷窥他的宋小乙,充满了戒备,早就觉得这里不太安全了。
“绣荷,你帮我烧盆热水来,没事,都是皮外伤。”
这晚,唐墨帮着韩天佑上药,包扎伤口,忙了大半夜,张婶听到响动,有些怀疑,但是又不敢进屋查看,此时,她也有些感觉到了韩天佑的不简单,虽然有足够的银子拿,心头也有些害怕了,就盼着这两人能尽快离开才好。
唐墨对此事问起韩天佑,到底是怎么受伤的,他都缄口不言,最后被问急了,还直接发了火。
“绣荷,我发现你变了,以前的你不会这样干涉我的事,不管我做什么,你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我,如今,为什么你总是把你的思想凌驾在我之上呢?”
唐墨一愣,她把自己当绣荷来对韩天佑,念在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十几年的感情上,无条件地帮助他,为此,还不惜离开了她最爱的戚云熹,引起他的误会,没想到,韩天佑却觉得,她早就不是他心目中的绣荷了。
他压根就不领她的情。
“好吧,你不想说就算了,好好养伤,这两天就哪里也别去了,等你伤好一些,我们便出发,走陆路回崇西城吧,虽然路途上遥远一些,但是水路上,认识你的人太多了,我怕不安全。”
“绣荷,对不起,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,你别放在心上,但是,回崇西城的时间,我们能不能缓一缓?再过段时间?”
唐墨看着变得陌生的韩天佑,“为什么?”
韩天佑不敢说是黄府之事,也不敢说出黄臻臻出来,不过他自然有自己的打算,他想要在黄启天的信任之下,然后再让黄启天把自己派回崇西城,顺便,带着黄臻臻一起回去。
这样,有黄启天和黄臻臻的双重认可,他回到崇西城,必定会受到黄昱的重用,像黄臻臻说的,让他独当一面,掌管崇西城的一个码头或者马帮,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事。
如此的话,完成阿爹交给自己的任务,不是就更近了一步?
在韩天佑的心中,从未忘记过自己是孟国前朝少主的这个身份,而且他时刻提醒自己,只有经历不断地磨难,最后成功了,才可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。
“绣荷,你别管为什么,你要相信我,我所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我们大家好。”
两人之间有了隔阂,自然便没了推心置腹谈下去的必要,唐墨转身离开,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这晚,唐墨失眠了,想了很多很多,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非常愚蠢的事。
真的如韩天佑所说,把自己的意识强加在别人身上,果然是让人讨厌。
可是,她却想不到如何破这个局,就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往火坑里跳,而她想拉一把,却发现对方根本不需要。
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很久,知道天快亮的时候,唐墨才睡了过去,迷迷糊糊中,好像听到了韩天佑出门的声音,她几乎没有考虑,翻身便起身,直接跟了出去。
她想要看看,韩天佑到底在做什么。
而他们都没发现,宋小乙远远跟在两人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