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戚云熹,你我斗了这么长时间,在我走之前,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?”
韩天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脸上终于收起了那抹嚣张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纯真少年一般。
“在我走的那天,你能不能让绣荷,哦不,让唐墨来送送我?”
韩天佑一直以为,绣荷之所以没有到约定的地方去找他,要么是和戚云熹在一起,要么就是被戚云熹当做自己的同谋抓了起来,他甚至都没想过,绣荷会因为失望之下,直接离开了朔州城。
用现在的话说,韩天佑这个人,就是天生的情商低,根本不知道,他做的很多事,早就让绣荷失望透顶了,还天真的以为,她依然是马坡村里,那个跟在自己身后,成天叫她天佑哥哥的小姑娘。
其实,戚云熹早就想问韩天佑唐墨的下落了,那天,韩天佑突然出现在窦府,而且会和府里的家丁打起来,如果以他的功力,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得离开,这便让戚云熹开始怀疑,唐墨会不会和他在一起,不然他回到斑竹园里,为什么唐墨人就毫无征兆地不见了呢?
可是听到韩天佑这样的话,他便知道,韩天佑也和自己一样,不知道唐墨下落。
“你认为,你犯下这么大的错,唐墨会来吗?”
戚云熹再次死死盯着韩天佑。
“如果你想见到唐墨,就不应该想着尽快去死,你就没想过活着出去见她吗?”
韩天佑的眼底燃起一丝希望,可很快便灭了下去。
“活着?我不相信你这么好心,还想让我活着,在这个朔州城,我想你便是那个最想让我尽快死去的人吧。”
韩天佑说得没错,戚云熹无数次的想过让韩天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因为他不光帮着黄府的人为非作歹,而且还曾让自己身中剧毒,差点没命,更为重要的,他还拐走了他身边最为重要的人,唐墨。
“如果你能说出,你真正的幕后之人,到底是谁,还有韩啸到底在哪里,而你来到朔州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,在窦大人面前,保下你一条命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不为别人,就为唐墨吧,戚云熹想,如果韩天佑能够迷途知返,能够配合他,留下他的命,不然唐墨知道是自己亲手把他抓进的地牢,然后处死的,或许会恨他。
直到现在,戚云熹对唐墨的在意,依然没有任何改变,即使他从种种迹象和窦樱雪的口中,几乎可以肯定唐墨跟在韩天佑身边为虎作伥,也不忍心去怪她。
韩天佑什么也不打算回答戚云熹,此时此刻,他甚至觉得,他高贵的孟国世子身份,高于一切,不可能让戚云熹知道这个秘密。
“其实,你根本不知道唐墨在哪里,是不是?那日在窦府,我们亲眼所见,你把窦樱雪抱在怀里,我不相信她还会回到你的身边来,你想让他为要挟,要我说出你想知道的东西?戚云熹,我不会上你的当。”
戚云熹听到唐墨出现在窦府,一下有些慌乱。
“你们做的那些事,我都查清楚了,韩天佑,唐墨都是被你害的。”
“你错了,我韩天佑做过的事,从来不会否认,但是没做过的事,却从来不会承认,当时你们说那把火是我放的?简直是笑话,如果我韩天佑要杀一个人,还需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,用火来烧吗?直接一掌,或者一根毒针,便能要了她的命。”
“况且,是我最后从大火里把你们救出。”
“你是那黑衣人?”
韩天佑回答得铿锵有力。
“没错,就是我。”
戚云熹突然沉默了,如果韩天佑说得没错。
难道,真的是自己错了,冤枉了唐墨吗?他转身离开了地牢。
“把他给我看紧了,任何人不得来探视,不许出任何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