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州城,斑竹园内。
因为唐墨的离开,窦樱雪心情大好,就连她脸上的伤疤,也比以前消散了许多,直到这时候,戚云熹才相信了芦荟的作用,它对烫伤的修复功能,比原来想象中的还要好。
她又开始自信起来,天天往戚云熹身边跑。
自从韩天佑对戚云熹说起,他绝对没做过和何老怪勾结之事,让他放火烧毁房子,然后把窦樱雪陷入火海之中的事之后,他对窦樱雪的态度比以前差了许多。
因为,戚云熹隐隐觉得,在这件事之中,窦樱雪可能撒谎了。
可是唐墨走了,也就无从考证。
这一刻,戚云熹突然便特别想回崇西城了,至少在那个城市里,还有唐墨牵挂的朋友和亲人,如果唐墨离开,唯一可能去的地方,便是崇西城,他想要尽快回去看看。
戚云熹在看父亲送来的密信,最近,父亲多次催促他,让长风镖局加大在朔州城内对黄启元私盐控制的力度,但是,戚云熹有戚云熹的想法,他认为,如果他让盛荣立马投入大量私盐销售到市场上,虽然对黄启元是致命一击,但是对市场的影响也太过巨大,毕竟,黄启元不光是做私盐的生意,他掌管着的,还有东梁国在崇西城的官盐销售。
很多老百姓,正常渠道下,都是通过购买昂贵的官盐来得以生存,如果大量的私盐涌入市场,必将造成整个市场的混乱,从而影响崇西城的经济。
他现在投入的量,也就是以前黄启元他们走私进来的那部分私盐的量,循序渐进,一步步侵蚀掉黄府的根基,只有这样,他们才会彻底恐慌,最后拼死反扑。
固梁王对林世安的忍耐,已经到了极点,所以,他当然是希望速战速决,尽快解决问题了,但是,落实到具体的行动上,这件事,还真的不能操之过急,不然黄启元和林世安之人垮台之后,崇西城的经济,终将受到致命一击,最后受苦的,还是崇西城里的老百姓。
戚云熹感同身受,终究还是为老百姓考虑得更多一些。
他提笔,给父亲回信,把如今的情况一点点说清楚了。并且在信的末尾,他提出了自己想要回到崇西城的想法。
“父亲大人,如今朔州城的情况已经趋于稳定,杨德宏也在私底下联系了窦大人,窦大人按照事先的约定,提出了自己的一点存疑,并要求和杨德宏幕后的主子见面,不然这件事没得谈,想来,那人前来朔州城的日子,指日可待,我留在这里,反倒碍眼,索性不如离开了,才能让窦大人和京都之人放松警惕。”
而且,戚云熹还有一点担心的,他们在拼命寻找林世安倒卖私盐的证据,可是如今,他们也同样做着刀口舔血的事情,如果被林世安或者林如海反扑,找到他们倒卖私盐的证据,再把证据传到朝中,到时候即使有皇上的圣旨,是为了查案,恐怕在舆论之下,以固梁王的性格,也未必会保他。
所以,他必须回去监督着盛荣,毕竟牵扯着那么多银钱之事,光靠秦正和曹安在那把关,戚云熹还有些不放心,不能让人抓着什么把柄了。
把信让陈地送出去之后,戚云熹想起回崇西城,不由得便想起了唐墨在醉仙楼里做的那些吃食,飞天凤凰,水晶糕,鸳鸯豆腐,这些东西,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了。
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母亲柯伊芙住过的那间小院子里,这个时候他才发现,当初唐墨亲手修剪枝桠后的植物,长势比以前更好了,而且,形状也是那样的特别,非常好看,那天,他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火,责备她?
那是在这个小院子里,这是戚云熹最后一次见唐墨,当时唐墨说得对啊,一味沉浸在过去之中,终究是不好的,你不觉得,经过我这样改造一下,整个院子的看起来都生机盎然了不少吗?
戚云熹后知后觉,直到现在才发现,可是那个亲手给他布置园子的唐墨,已经离开了。
他把唐墨绣的那张手帕拿了出来,上边栩栩如生的一大片紫色勿忘我,还有唐墨一直没告诉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的那个英文字母le,看着看着,戚云熹有些呆了。
自己为什么,再一次的冤枉了她呢?真是该死。
“唐墨,你到底在哪里?”
门口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熹哥哥,你在房间里吗?”是窦樱雪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