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已经站起来的黄启元,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。
他冷冷看着黄昱当初从寻芳阁里非得娶回来的这个女人,问她。
“昨天晚上,你为什么没在灵堂为你的夫君守灵?”
花千魅的脸上全是泪痕,而且半边脸浮肿,看起来状况并不好,她的语气里带着委屈还有傲慢,好像并不想回答黄启元的问题,但是又不得不回答。
“这个问题,老爷就不应该问我,应该直接问大夫人才对。”
黄启元被花千魅的态度气得够呛,他一拍桌子,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然后,只见他站起了身来,指着躺在地上一身白衣,满脸安静的姚月娥。
“来,你来问她,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倒是想要问你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花千魅的表情夸张,声音尖锐,眼泪直接便掉了下来,只见她跪在地上,哭得情真意切,不断摇晃早就僵硬了的姚月娥的身子。
“姐姐啊,姐姐你醒醒,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啊,即使和妹妹拌嘴了两句,也不应该就这样随了昱郎而去啊。”
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这个时候,平儿跪在来突然说话了。
“老爷,这件事,奴婢可以作证,大夫人的事,和我们家姑娘没关系的啊。”
平儿说,昨儿晚上,她见姑娘跪得太久,整个人都快虚脱了,就背着大家被她送了碗链子羹过来,可是花千魅并没有吃,却被姚月娥发现。
“大夫人把姑娘骂了好一阵,最后还直接打了她一巴掌,姑娘整个脸都肿了起来,奴婢实在气不过,就顶撞了大夫人几句,大夫人一怒之下,就让姑娘滚,说她不配在这里陪着大少爷。”
花千魅非常配合,听到平儿说到这里,也跪在地上呜呜地哭,那绝美的一张脸上,半边脸都是浮肿的,看得人就心疼,也更加证实了平儿的话。
“老爷,你要责罚就责罚奴婢吧,都是奴婢的错,不该心疼姑娘给她送吃的过来,这才惹恼了大夫人,如果不是因为姑娘离开,有姑娘在这一直守着,大夫人何至于想不开。”
花千魅趴在姚月娥的身旁,哭得伤心欲绝。
“姐姐啊,都是妹妹的错,妹妹不应该惹姐姐生气的,可是你怎么能想不开,就这样走了呢,你让鹂儿怎么办啊。”
黄启元一下也无法分清楚这件事的真伪,看花千魅的样子,情真意切,他也知道,姚月娥对黄昱的感情很深,见黄昱就这样被安宗德处决了,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而寻乐短见,也不是不可能。
尤其听到花千魅说起黄鹂儿,刚刚房里的丫鬟来报,说鹂儿不见了,这更是让他忧心忡忡。
真是祸不单行的日子,也不知道黄府最近是怎么了,老是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,一件接着一件。
他摆了摆手,让下人准备一套棺木来,把姚月娥和黄昱一起下葬了,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姚月娥,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夫妻二人,如今倒是可以长相厮守了,月娥啊,从此以后,你也不用担心黄昱到处的拈花惹草,他就只守着你一人了。”
这时,还不是他细细审讯花千魅的时候,寻找黄鹂儿要紧。
“赶快让人去找,府里上上下下都找一遍,看鹂儿她是不是到了别的地方。”
丫鬟跪在地上一直不敢起来,“老爷,昨儿晚上,鹂儿丑时才被大夫人送回房间来,因为伤心过度,睡得很沉,今儿卯时我还去看了她,睡着了眼角还挂着眼泪,我就转身去后厨,想给鹂儿小姐熬点粥,没想到等返回来的时候,她就没在房间了,还穿着睡觉时候的衣衫,当时我摸了下,连被窝都是热乎的。”
听说黄鹂儿失踪,花千魅着实大吃一惊,昨天晚上,她和平儿在黄昱的灵堂忙碌了一晚上,布置姚月娥的自杀现场,控制住下人的毒气量,可是,从未见谁潜入了后院,还把黄鹂儿给掳走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