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娴的双手怎么擦也擦不掉,最后两手染红,更是触目惊心。
“不要再说了……555……”最后,她再不崩不住,忍了多年的泪水崩堤而下。
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,只会加深痛苦。
“对不起啊……我此生最对不起的人……其实就是你啊,是我误了你的人生,如果恨我……咳……能让你觉得好过些,那便恨吧,总比忘了好……呵……”沐天华看着罗娴慌张失措却只能无助哭泣的样子,他吃力地笑了笑。
其实她以前也是一个需要依靠、需要被呵护的女人。
“错的人是我,两个孩子都是无辜的,我希望你能……咳,你能善待他们。”
罗娴流着泪,再也顾不上自己高雅气质和所谓的颜面,一个劲地点头。
“小娴……”沐天华举起还夹着感应仪的手,想要握着罗娴的手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哔……”一串刺耳的警报声,让罗娴想回握他的手僵在半空。她睁大眼睛看着沐天华突然被定格的手,然后重重无力地跌落在床沿。
耳边那机器的警报声似乎要冲破耳膜般大声。
门外等候的沐溪风马上推开了门,三人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鲜血淋漓,映地沐天华的脸更是苍白吓人。
凌华芳随即反应过来,冲到病床边,哭得撕心裂肺。
兄弟俩站在门口,闻讯赶来的医生不小心撞到他们,他们的身体无力得往墙边靠。
他就这样,永远地沉睡了。
也许有遗憾,也许有责任,可是他的人生,还是走到了尽头。
医生尽力地做了抢救,最后不得不放弃,看了眼时间,他宣布死亡的时间。护士将血红的床单拿开,换了一张洁白的床单,把沐天华的脸也盖上。
医护人员一直与家属道:“节哀顺变!”见证过太多死亡的好处就是,这种事可以做的非常公式。
罗娴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掌,悲戚地笑了。
恨了半辈子的人,突然就没了。
过了好久,一阵寒风从走廊吹过。沐溪风站僵的身体动了动,他抹抹自己的脸,眼泪也干枯了。
凌宇谦走到哭到几乎晕厥的凌华芳身旁,抱着她的肩膀扶她起来。
“妈,你身体不好,别那么伤心了。”
凌华芳一个劲地摇头,依旧大哭。
沐溪风走到罗娴身旁,怕她一直坐在地上着凉,两手伸至她腋下将她扶了起来。他冷着一张脸将罗娴架着进去卫生间,在洗手盆前为她清洗手上的鲜血。
冰冷的水滑过,罗娴有了反应,眉毛拧紧,他看着正在认真帮自己洗手的沐溪风。
眼神是这二十多年来,从没有过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