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得好啊!多谢了,天兵兄弟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索仲武颓唐地垂下肩膀,心里那团烈火瞬间熄灭。他放弃了上去找麻烦的打算,任凭老魁与周宴弘一唱一和,把君臣相得、慷慨陈词的戏码演完。/再等等吧。等到周围没有外人的时候,再去找魁大老板算账!/
日晷缓缓挪动针影,刻漏慢慢滴下水珠,粗笨简陋的机械钟,表针吭哧吭哧地匀速旋转。上午很快过去,午间、下午的时间同样飞速流逝。在这一天里,“宫务员”们收拾完了殿内残局,消失在皇城的犄角旮旯文臣武将回去各自衙门,络绎不绝地送来大堆文书老魁带着节度留后、节度判官等主要下属,跑去崇政殿举行临时“再坐”,关起门来商讨重要国事。。。。。。
每个人都很忙,至少看上去很忙。索仲武也给自己找了事情,他先是在崇政殿听了两刻钟军政要闻,头脑装满以后,又向老魁讨了差事,跑回大庆殿那边看望受伤将士。后楼兵对这位“天兵”倒是挺欢迎,争相恐后过来看稀罕,有个厢虞侯还兴冲冲提议比武,大广场上摆出一副相扑架势。
索仲武不懂摔跤,但他练过射箭,在爱好者中水平还算不错,于是便临时更换项目,靠着运气三局两胜小挫对手,勉强没丢面子。军中的规矩,向来是谁能打谁牛,后楼兵对他的态度立刻有了改观,很多人都扔掉了假惺惺的客气,真心实意地向索仲武露出笑脸。
先同文武百官并肩战斗,接着又同基层官兵打成一片,能收获这两项成就,照理来说应该欢呼雀跃才对。但索仲武心中的芥蒂,却因此变得更深了,他不愿意被人看成无所不能的天兵,更不愿意自己流汗受苦,却只能让身边人增加一点心理安慰。忍耐,忍耐,他在煎熬当中苦苦忍耐,直到太阳西落晚霞泛起,这才寻到了与老魁对质的机会。
是人就得吃饭,哪怕他是能穿越时空的“八国宰相”。当天晚上,索仲武强烈要求与叔父一同“用膳”,而老魁也没有反对,直接应承下来。“知道你着急。”宦官布膳的时候,索魁是满脸疲累,不仅丢掉了当土老板时的狂妄,也没有刚回来时的意气风发:
“我也急。赶紧吧,当年的事情随便问!”
索仲武没有让叔父带走节奏。他一不问老魁当年的征服史,二不问朝堂上的勾心斗角,而是单刀直入地提出了要求:
“八叔。咱们得走!”
他用的是普通话,而且音量很低,远远站着的宫女、宦官,连眼皮都没眨上一下。但是,索魁却像是踩到地雷,差点就从龙椅上头弹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