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的空间并不宽敞,比21世纪船坞登陆舰的坞舱逼仄许多。跳下货舱后,索仲武发现四周停泊的都是直升机,既有卡231这样的共轴双旋翼,也有类似22鱼鹰、要么双发要么四发的倾转旋翼机,总数加起来超过十架。
地勤人员穿着或灰或蓝的连体工作服,在各自机位上忙忙碌碌。很多人都向客人投来好奇目光,然后对着铠甲、燧发火枪指指点点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,西洋景都凑到跟前了,不看岂不亏哉?
“本地统治者”、震洋军节度留后周宴弘,同样也对机库里的一切充满好奇。刚下直升机的时候,他先是被身边的众多飞行器吸引,接着又把目光移向天棚,对不依赖柱子、全靠横梁与斜桁架承重的结构啧啧赞叹。
不过,一国之君毕竟是一国之君,哪怕理论上只是暂代。他很快就把情绪稳定下来,一面同向导郑卫国谈话,一面不知多少次地打理起了胡须,油膏罐、鲸齿梳在左右手之间来回轮换,连串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按照时空调律者组织的安排,“本地贵客”有充足时间整理外表,别说是修面了,洗澡用餐都没问题,想小憩的话也有单间客房。但周宴弘已然等不及了,他还在直升机上的时候,就拜托郑卫国传过话,希望降落之后能够马上开会,这会儿更是旧事重提,软磨硬泡地要求“天军将帅”破例通融,好让“下界凡俗”表达赤诚之心。。。。。
索仲武对此没有异议,与其钝刀子慢慢割肉,还不如早点完事来得痛快。赶紧把政治秀和“招聘会”弄完吧。我是真累惨了,睡上三天三夜都没问题。
“真空电弧”上的话事人,似乎也想把麻烦赶紧解决,很快就同意了周宴弘的建议。因此,郑卫国带路时一步也没多绕,直接就把客人领进活动室,与等在那里的三名高级军官正式见面。
那里的照明与机库没啥区别,都是最普通的白色灯,但面积却小得像只鞋盒,绝大部分空间都被圆形投影桌占据。起立敬礼的时候,东道主们几乎是贴墙站立,大檐帽只差一点就会碰到头顶管线。
贴在管道周围的,是无比熟悉的防中子衬层。这种“墙纸”占据了所有墙壁,为活动室包上厚厚一层淡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奶酪仓库。索仲武甫一进门,便被装修风格搞得是愕然不已,他实在没想到,外表那么科幻的飞行要塞,重要舱室居然被搞得如此。。。。。。如此冷战风格。
20世纪的那段历史,可不是什么美好回忆,几万颗发射架上的核弹,想想都让人后怕。更让索仲武不快的是,他还由此联想到了地月战争,也就是郑卫国刚刚介绍的那场惨烈战事。不过,客人总不好对主人家的装修说三道四,既然到了会场,那还是赶紧坐下来谈事为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