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赏角斗的时候,富豪们会收回鸡尾酒会上的全部风度,着魔似地冲着参战双方大声嗥叫。表现亮眼的选手,有可能得到他们的大笔打赏,个别幸运的还能去床上伺候,但绝大部分奴隶角斗士,都会在残忍搏杀中身负重创,一面抱着残肢奄奄一息,一面等待看客们的拇指指向。
拇指竖起,他们就能接受救治,等待下一场血淋淋的角斗。拇指朝下,这些可怜人不仅会被当场击杀,而且还会遭到观众们的无情奚落。这就是他们的人生,短暂而血腥,如斗鸡、斗鱼一般完全受到主人操纵。
索仲武在办事的时候,顺便对六位阔佬进行了深入审问。结果如他所料,参战角斗士只有不到一成是自愿报名,剩下的要么是绑来的街头流浪汉,要么是假广告骗来的求职者,男女比例是大致是八比二,完全不受政治正确影响。
这些奴隶注定要被禁锢终身,获得的打赏也只能拿来更新装备,比古罗马的原版角斗奴都要惨。然而,那六位腰缠万贯的阔佬,没有一位对角斗士表示同情。他们觉得自己是在清理社会渣滓,就像21世纪的北美清理非法移民,下等人能为精英充当娱乐工具,已经是天大的幸运,“至少他们不会再去浪费社会福利。一分税金,也不能花在寄生虫身上!”
其他富豪心里是怎么想的,索仲武没时间去一个个深挖。不过,这些盎格鲁撒克逊老年男女进场时,所有人都是眼睛发亮,实在不像是心怀愧疚。他们渴望血腥,他们渴望暴力,他们渴望得到别处绝对无法提供的刺激,好让自己付出的大笔会费物有所值。
今天晚上,索仲武超额满足了这群白皮的要求,让这伙人看到了空前绝后的一幕闹剧。当聚光灯打上圆形擂台,仿生司仪以咏叹调高声宣布开场之后,从上到下的三座竞技场,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这样的场面:
又瘦又衰、皮肤比哈密瓜都皱的白皮老头,成双结对地走进擂台正中。他们全身只剩一条小裤衩,头、手、胸口、大腿等处鲜血淋漓,埋进里面的刺激电极、注射泵等治疗设备被统统拔掉。
这帮家伙一路哭哭啼啼,泪水混着各种体液,落上粘腻的网纹钢板。尽管饱受重创,每迈一步都会痛苦呻吟,但他们还是被催眠暗示驱使,笨拙地冲向眼前对手:
奥米伽竞技场,上演的是桌子腿椅背的世纪大战。参战双方互殴几回合后,就痛得抱成一团呜呜大哭,结果反而遭来无人机电击,一秒钟内就从抽泣升级成了大声嚎叫。
西格玛竞技场的战况,则要激烈的多。俩老头高举抹香鲸牙烟草壶,被人造暴风雨吹得连滚带爬,同时还得找机会攻击对手,没过多久便摔得鼻青脸肿,身上被扎得到处都是血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