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,未知势力用不了一周,就能把代码植入封闭世界内核。大灾变过后,本位面人类文明留下的最后一点烛光,很可能会在此彻底熄灭。但“老大哥”既不承认这一点,也拒绝收拾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,所有压力都得由各级仆役分担。多萝茜对此很不认同,可她又有什么办法?回溯者从诞生那一刻开始,使命就已然注定:
尽心尽力服务雇主,满足对方一切需求。你可以提出建议,也可以指出错误决定带来的后果,但最终决策权,始终都在“老大哥”手上。
即便服侍对象出现了明显判断失误。即便服侍对象在前次危机与此次危机当中,下达的所有命令都被证明缺乏效率。即便服侍对象永远不能做到理性优先,始终被感性支配大脑。这条刻进灵魂的指令,也不会因此发生任何变化。
多萝西冷静地做完了评判,步速随即开始加快。她抛下安保公司的骑兵战车,穿过装满炮塔的环形围墙,笔直地走向会所入口。那里就像所有命案现场一样,围着一圈黑黄相间的伸缩警戒带,尽管这座戒备森严的基地,绝对不会有闲人贸然闯入。
安保公司的一队军事承包商,正在警戒线附近步行巡逻。他们全部动过大规模改造手术,队长甚至换掉了整个下半身,以反曲关节步行底盘作为代替,配置堪比1级别的特种作战部队。但他们的士气非常低落,走起路来行不成行列不成列,每个动作都透着散漫有些人甚至把手指放进了扳机护圈,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走火。
入口周围的联邦探员,没人指出军事承包商的错误。这事不难理解,来自首都的华府爪牙,心气肯定非常高傲,根本不屑同私人安保打交道。当然了,联邦探员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,、、自觉分成三堆,彼此之间泾渭分明,每名探员都在防弹背心上面贴了魔术贴,金黄色字母缩写无比刺眼。
的人正在敲打笔记本电脑,整理鬼知道什么文字材料。国土安全部探员则是聚成一堆,围着张全息公路图品头论足。的人最为悠闲,居然用马克杯盛了热咖啡,站在会所入口小口品啜。从飘来的味道判断,那应该是昂贵的手磨蓝山,每杯只加了一颗方糖。
多萝西没有打扰这些人开茶会。她旁若无人地穿过警戒线预留开口,直抵安保公司切割的救援通道。六位回溯者列成二列横队,忠实地跟在头领身后。他们的动作就没那么优雅了,一路上活像坦克似地碾过所有障碍,将伸缩带、咖啡壶、电脑以及不及躲闪的外勤探员,统统撞到一边。
一时间,会所正门尽是丁里咣啷的东西落地声,香浓的咖啡四处流泻,浇得电脑散热口嘶嘶冒烟。狼狈不堪的联邦探员,纷纷朝着回溯者叫骂起来,但他们的头头随即出声呵斥,把场面瞬间弹压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