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仲武演这场戏的目的,是让加勒特与一众手下放松警惕,好给自己的计划制造机会。他可没打算停手,“老大哥”还在头上盯着呢,事情闹得越大,越能让那个欠揍的超级版主牙疼。
他准备趁着今晚夜深人静,从安全屋搬出长枪短炮,先把最近的两个“现代镇”扫荡一遍。都杀了那么多帮派成员了,不在乎再添几个,反正是为民除害,宰多少人渣也没有心理负担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加勒特不是让他好生歇几天么?行,那索仲武就遵循这个命令,但具体的休息方式,就不劳雇主操心了。他打算每晚都出去溜达,把新约克拉伊港之间的毒虫窝、骰子场、凯撒油工坊扫荡个干净。
如果加勒特装作看不见,那大家各取所需,倒也皆大欢喜倘若加勒特致意阻止,那他就不得不转职成拷问官,先把田畑等马仔揍至昏迷,再对他们的老板慢慢动手,把新约克那边的联络通道、暗号、接头点、安全屋统统问出来。
有了这些消息,曼哈顿岛那些犯罪大佬,再也别想舒舒服服待在摩天楼。老子会踩着你们一路往上走,乖乖架好梯子等着罢!
然而,理想永远都很美好,现实却总是充满荒谬。喝完勃艮第红酒,吃光进口肥鹅肝后,加勒特不知道哪条线搭错,居然硬把索仲武拽到加长款劳斯莱斯上,非要把他请到事务所做客。
哈里逊当场提出抗议,认为老板对“区区一个雇佣兵”太过优待。田畑虽然待在楼顶望风,但也通过无线电发来抗议,声称索仲武是个天大麻烦,带去事务所等于定时炸弹。“他找的麻烦还不够多吗,老板?”脏辫司机是如此激动,以至于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:
“他飞要我们在三层楼同时纵火,同时纵火!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,我们三个,都不知道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!”
这番无端指责,听得索仲武是肝火上涌。但加勒特不知道是酒精刺激,还是按照预先写好的剧本演戏,居然潇洒地一挥胳膊,当着手下面又开始了演讲。“在战斗方面,反逆者先生的效率有目共睹!”说到兴处,他甚至拉住索仲武的右手,高高举起:
“我相信他,一直以来始终相信!回事务所,马上就回,我们要在那里召开作战会议,为接下来的一年,不,接下来的十年长远考虑!”
总而言之,手下唱白脸、大佬唱红脸,两边配合的很像那么回事,把气氛炒的是热络无比。索仲武因为是装醉,不好表现的太明白,推脱两次之后,只能无奈地坐上劳斯莱斯,被加长豪车带去了家族事务所。
加勒特的犯罪家族虽然破落,规矩却还是多得要命。他既没有像“神圣之箭”那样,直接霸占有主人的旧房,也没有学大洋对岸的有活力社会组织,给事务所挂上”公司”的牌子打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