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5月12日晚上0845时,大功率引擎的轰鸣声,在银色月光笼罩的度假区骤然响起。三架直升机一左一右,紧贴湖面呼啸飞来,旋翼刮起的劲风,吹得黑色水体阵阵发皱。
五颜六色的航行灯,擦着湖岸急速转弯,最终悬停在钓鱼别墅门外。圣艾尔摩公司派来了两架运输直升机,总共搭载了十九名全副武装的承包商另外还有一架指挥直升机,同时装着公司首席财务官与泛新约克大区客服经理,以及两位头、手接满植入物的合同雇员。
、客服经理都穿着全套防弹铠甲,数码迷彩可以根据外部环境自动变色,造型非常高大上。然而,他们刚下直升机,就从“专业战士”变成了“专业服务员”,对着厄尔本夫人一个劲地问寒问暖,肉麻的笑容活像见到自家亲姨。
这还不算完。接下来,俩人仿佛伺候女王陛下似地,把这位阔太太恭恭敬敬地请进了指挥机。满脸不高兴的“索罗队长”,随后也享受到了同等待遇,母子二人不仅有专用的防弹座椅,随后还披上了军用规格的防弹铠甲,就算被直接命中,恐怕都有机会存活。
破沃尔沃下来的另外俩人,可就没这么好命了。司机去了“回声2号”运输直升机,名义上是给军事承包商当顾问,实际也就是个打杂小工。至于索仲武,他在所有人中最后一个登机,而且还是“徒弟”所在的指挥直升机。不过,防弹座椅什么的,那就甭指望了,他被安排到舱门机枪旁边,负责在路上瞭望敌情的工作,很快就被夜风吹得手脸冰凉。
那两位公司高管,并不是故意使唤人。他们要敢这么干,索仲武早就用手榴弹招呼了。实际上,他刚被厄尔本夫人聘为私人安全顾问,还同圣艾尔摩公司签定了临时合同,两笔预付工资都已到账,于情于理都该开始干活。
但厄尔本家只是雇主而已。给工资是本分,你情我愿的生意往来,索仲武对他们该是什么想法还是什么想法,不会因此发生任何改变。
有这样的妈,小少爷怕是四十岁也单飞不了。指挥直升机起飞时,索仲武看着颐指气使的厄尔本太太,在心里止不住地吐槽。本来已经答应放手,放她儿子自己坐直升机过去。结果事到临头又变卦,非得跟在身边照应。啥叫垂帘听政?这就叫垂帘不对,这比垂帘听政还厉害,基本就是慈禧那一级了。
早过了二十岁的所罗门厄尔本,对母亲同样不满意。飞去拉伊港的路上,他没少对安保公司的人指手划脚,而且经常跟他妈唱反调,就“机枪该点射还是连发”之类的问题争论半天。万幸的是,圣艾尔摩公司还算有专业操守,并没有对客户的意见全盘接受。
与客服经理,一直借助索仲武这个中间人,同尼利大叔等人保持联络。从离开钓鱼别墅到飞临拉伊港上空,他们大半时间都在开视频会,对着全息投影地图反复调整部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