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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:终局(四)

控制这帮中老年人最好的办法,就是抓住他们的胃袋。临出发前,索仲武专门为此做了准备。他不是厄尔本家族雇的保镖么?这个身份好处大大地,一是有权不参加游览项目,二是私人物品不受重量限制。仗着这些特权,索仲武专门带了个大号救生包上船,那里面一半的存储空间,装的都是应急口粮。

当然了,恶名昭彰的,这回一包也没带来。为了让大家伙儿都能方便,索仲武搬到船上的,全是极地探险队紧急求生口粮,通俗点说,就是带有锡箔包装、以巧克力作为主成分的能量棒。

他静静地等待着,直到再也没人尝试19世纪风味大餐,这才如同弥赛亚一般站了出来。“每人都有,热量足够。”他走在甲板正中,一面向半死不活的阔佬们分发口粮,一面说出那句精心编排的台词:

“无论何时何地,商业永远存在!”

黑老头、拉丁中年、靠舷墙偷懒的白人甲板上的成年游客,也许是被这句话挠到痒处,也许是被巧克力惹起口水,一个二个都是两眼放光,好像饿狼似地扑了过来。可笑的是,都这地步了,这帮阔佬仍旧不忘充大蛋,非要先给现钱再拿吃的,他们不仅拒绝赊账,还要在餐费之外再给小费。

“吾等绝非食利阶层,而是肩负责任的中坚群体。”八位富豪当中,老厄尔本表现的最一本正经、最要面子,同时眼神也最不友善。他把钞票强行塞进索仲武的战术背心,顺便给瘦脸戴上“成功企业家”面具,好似董事会演讲似地慷慨发言:

“想满足某种需要,就必须付出等额钱财,这是不变的真理。贪图施舍的,只有那些无依无靠的弱者,我们这些勤恳商人,永远不会自身忘记责任:维护经济健康运行,创造更多就业岗位,让依赖福利的可怜人持续减少。这便是我们的义务,必须永远背负的义务!”

索仲武差点笑出声来。资本家的嘴,比超强去污洗涤剂都厉害,愣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。还永远背负的义务,能不能别抄耶稣?!

但他并没有当面揭穿,一来呢,跟老厄尔本公开大吵,只会把事情搞砸二来呢,用不了多少时间,这帮阔佬就会原形毕露,根本不用他刻意去做什么。

多灾多难的午餐时光,在1400时总算是落了幕。阳光就像融化的金线,烫得众人肉皮子发疼,柚木甲板也被烤得滋滋冒烟,手掌往上一搁,能被高温烧得叫出声来。

但这里并不是全船最热的地方。在艉楼正下方,紧邻船舵的那个部位,就像寄生虫似地粘着一个动力模块。那里头装着的电动机,最大输出功率超过5万马力,散发出的热量能把鸡蛋煎熟,活人水手甚至不敢靠近,日常维护都是机器人在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