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时,还将向全村妇孺开放礼拜堂,作为紧急避难所使用。邪恶终将灭亡,光明必会到来,阿门!”
巴雷加斯帕尔只是个俗人,不像驻村神甫那样,说话时候自带光环。不过,他同样进行了一番慷慨陈词,把自己的职责讲的重要无比。按他的说法,村长不仅要指挥巡逻队,还得在这个关键时刻指点全村春耕,不然就会耽误农时,害得今秋减产。
“给村里的捐助,当然可以减免。”说到钱的话题时,巴雷加斯帕尔特意背对阳光,羊毛紧身裤被衬得闪闪发亮,肌肉分明的腿线实在是标致极了:
“但是,给公爵的凡俗什一税,给教会的小呃,我是说神圣什一税,以及国王陛下亲自征收的人头税aille,也叫塔利税,我这边可是没法做主啊。我的朋友,我的乡亲,咱可不能只看着眼前麻烦,税金才是村里头等大事啊!”
这话说的太正确了。就连最会起哄的朱尔家三兄弟,听完以后都低下了脑袋。作为自治村,诺布勒瓦平时的日子,确实比巴约讷男爵领地的村庄,以及阿热莫主教座的镇区舒坦一点。但人无论住在哪里,都别想躲掉交税,从爱尔兰到契丹没有例外。
所有村民,都得给村里捐助,同时承担不定时的公摊活。要是没有这些“自愿奉献”,村里的公库就会瞬间干枯,开辟新田、维修水渠、维护水磨坊与公共烤炉之类的事情,那是想也别想。正要组建的武装护村队,开支同样来自这笔款子,队员毕竟是人不是灵魂,衣料、火把、饮食,这几样东西实在省不了。
至于什一税,那就更不必说了。要不是公爵当年开恩,哪里有诺布勒瓦村的自治许可,给他的大什一税绝不能少教会则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千年以来,平民给他们的神圣什一税就没少过。两样税款加起来,诺布勒瓦村一年的收成,至少交出去20,而且还是在主教与公爵大人开恩,免去其他杂七杂八名堂的情况下。
人头税只有国王才能收,税吏每年进村,都有宪警骑士团的传令官陪同,蓝色燕尾旗绣满金黄鸢尾花,小风一吹,忽悠悠飘的格外威风。这种税的数额没有什一税那么多,但是缴纳起来特别麻烦,因为国王陛下不要实物,只收钱币,而且还得是白花花的里弗银币,或者黄澄澄的埃居金币。
为了弄到现钱,村人要么自己去科特韦梅勒赶大集,要么出点血让村长帮忙代销,无论走那条路,都会被商人薅走不少羊毛。但他们就算再吃亏,也只能自己默默忍着,谁让全法兰克乃至全欧洲,都是这么个破规矩呢?
国王、领主、主教他们从农夫兜里掏钱的时候,那是一个比一个着急,一个比一个高效。但村民碰到麻烦,需要他们出面摆平的时候,这些高贵人士马上就会换上另一张面孔,变着花样地推三阻四。天神s10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