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们除了必缴的印花税,还得额外支付保镖费用与修路捐款,否则男爵就会拒绝派兵保护,哪怕哥布林就在眼前抢劫,照样不闻不问。
有这么一位邻居住在身边,换谁都会新生厌恶。但贝尔特朗却是自我感觉良好,不止一次宣称“此乃遵循古道,贵族天生就要支配贱民。”至于得到公爵许可,可以自行其是的自治村与规划村,则是“下贱的呆扎克巢穴。按上面那位的旨意,生生世世,都要比贵族低等。”
他不仅是这么想的,而且也是这么做的。在巴约讷男爵领地上,几乎所有村民都是农奴,像鲁蒙家这样的自耕农少之又少。在1499年,这种情况并不正常,按照埃米尔潘神甫的说法,哪怕在阿基坦公爵直辖领地,也只有两成的村民还有农奴身份。
农奴过的苦日子,巴雷加斯帕尔不止一次在村里讲过。他们世代都被束缚在同一块土地,同耕牛、驮马一样,都是领主本人的私产。这些可怜人,不仅要为领主无偿耕种公地,还要负担多如牛毛的摊派,既无希望也无未来,除了逃跑之外,几乎没有改变命运的方法。
但逃跑谈何容易。贝尔特朗德巴约讷一不通文墨,二不懂理财,偏偏却在军事上颇有才干,追捕个把逃亡农奴,就像啃鸡腿一样容易。
每次在森林巡逻,他都会宰掉大批哥布林,把它们的脑袋像葡萄串一样挂上马鞍。去年初秋,他更是带着亲随骑士前往国境,出人预料地主动出击,在比利牛斯山北麓连掏三个贼巢。躲土围子里的山贼、逃兵与越境强盗,被他连人带马砍个干净,上百颗人头血淋淋插上长矛,耀武扬威地送去新普瓦捷报功。
尽管巴约讷家族名声极差,可军功毕竟是军功,不赏不行。从公爵那里,贝尔特朗拿到了一大口袋埃居金币,以及堆成小山的粮食补给,但他并没像aris的纨绔那样,立刻把钱财用来装饰自己。这位“遵循古道”的男爵,对香水、珠宝、古代遗物等奢侈品不屑一顾,唯一的念头就是扩充自家武力,把拳头练的越来越硬。
在毗邻大海的阿基坦,他想要的东西不仅可以轻易弄到,甚至形成了供过于求的局面。没办法,谁让英格兰闹了内乱,“货源”一船接一船在法兰克上岸呢?
埃米尔潘神甫,曾经幸灾乐祸地讲过那场战争。虽然是转了不知几手的旧消息,但听上去仍旧让人非常解气:十五年,或者十年之前,英格兰的爵爷们分成两拨,各自拥立一位新国王,打得脑浆都差点出来。由于两边实力相近,所以战争迟迟不能结束,nn城也是先后多次易手,每回都有一大堆领主掉脑袋。
命是宝贵的,谁都想要。很多站错队伍、但消息却比较灵通的英格兰贵族,为了保住自家性命,纷纷带着老小跑去法兰克避风头。随他们一同上船的,还有对主人忠无心路耿可耿去,总数成百上千的残兵败将。唯一1zx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