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危言耸听的?”索仲武又递了一把短矛过去,心情仍旧很好:
“很合理的推测,写进报告没有任何问题。放心吧,我这边肯定支持。”
“别太心急。”弗朗辛接过土无伤的兵器,无奈地摇摇头:
“先听我把话讲完。阿武,土无伤是独立进化的智慧生物,栖息地又在不见阳光的地底,和凡人应该没有利害冲突才对。它们安生了那么久,偏偏在焉耆号抵达时出来捣乱,行为也太反常了。我觉得,这里面肯定有幕后黑手捣鬼,而且那混账多半就是零面忍。男爵抢劫邻居,土无伤围攻村寨,他搞的这些小动作,应该都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“这个我们,说的是时空调律者吧?”索仲武下意识地就想挠头,辅助手都快碰到头盔了,这才急忙放下: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不过,我觉得还是有点牵强。区舰队在行星表面,兵力只有你我外加多萝茜,比和氏璧的瑕疵都少。他要是真想找麻烦,为什么不在轨道上设伏,直接去进攻焉耆号?”
“如果他驱使全球的土无伤杀人放火,闹得各国一片混乱,必然会分散司令部注意力。”弗朗辛抬起下巴,望向天上那颗人造星辰:
“到时候再偷袭焉耆号,胜算肯定更大。声东击西,这是很常见的计策,零面忍也许真是这么打算的,不能不提防。”
“他确实挺狡猾的。这个混蛋!”索仲武想起了刚着陆时的不愉快,心情顿时变得恶劣起来:
“再入大气层的时候,他故意在地面留下痕迹,让时空畸变场读数差点爆表。结果呢?王启年非让咱们改变目的地,追着这货跑到巴约讷男爵领地。到地方一看,城堡里面只有几个家兵,外加一屋子吓晕的女眷,咱们熬夜调查了六个钟头,最后全是白费!”
“也不全是白费。我们击毙了所有突围骑手,打掉了全部信鸽,还从教士口中问出了男爵去向。”弗朗辛回忆起昨天夜里的战斗,一时间颇为怀念:
“虽然没有逮到零面忍,但我们完美封锁了消息,没让巴约讷男爵闻风溜走。根据那些情报,我们又及时赶到科特韦梅勒,挽救了数百个家庭。让我来评论的话,这次行动只有一个遗憾,那就是土无伤动作太快,过早地将男爵击毙。如果能活捉这个家伙,很多疑问都能迎刃而解,不过,我们弄到了这么多怪物样本,也算是有所弥补吧。”
“问题是,”索仲武转动眼珠,突然打了个寒战:
“问题是,这些收获,弄不好是零面忍用来迷惑我们的。现在想想,时机未免也太巧了,我们刚刚赶到,巴约讷男爵就被杀了,那帮手下也跟着死的干干净净。土无伤也是一样,全都打到最后,死也不肯投降,一个能用的舌头都没弄到。结果就是,我们看上去战果丰厚,对零面忍的行踪还是两眼一抹黑,连时空畸变场读数,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。”
“你终于想通了。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,零面忍居心不良,一直在牵着我们鼻子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