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牵马!牵驴!牵骡子!牲口统统牵过来!还有马车,赶紧让路,别挡辎重车道!两位阁下说了,远征军必须连夜出发,谁要敢磨磨蹭蹭坏事,九尾猫九绺皮鞭外号绝饶不了他!”
历年积累的威望,确实好用。被寨主这么一骂,聚在一起的几百人立刻开始行动,后退的后退,让路的让路,没过多久,就留出了足够马车穿行的空隙。
堵在后面的辎重队,络绎不绝地开进了休耕地。乡亲们的热情没得说,摇曳灯火之下,很快便聚集起大量车辆、马匹、驴骡乃至耕牛,仿佛一支接受检阅的军队。如此夸张的规模,围攻巴约讷男爵家堡都绰绰有余,但问题是,像这样大张旗鼓,实在是没有必要。
“把东西带回去吧。”索仲武明明急得要命,但为了维护个人形象,脸上还是得保持微笑,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:
“牲口也都牵回去。我们已经说过好几次了,不用这么多给养,真的不用。放心,一切都会安排妥当,把东西都带回去吧,全都带回去吧。”
他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刻钟,这才拦下了那些木轮大车。最终定下来的远征军规模,小的几乎不值一提,两套动力装甲、五名人员、两匹坐骑,仅此而已。
索仲武和弗朗辛,自然是披挂动力装甲。大保罗与小阿尔贝,两人同骑一匹栗色战马。除了身上的铠甲兵器,他们携带的行李,就只有鞍鞯后面的两个扎口皮袋。那里面放着三天份的干粮饮水,以及登山用的一些小零碎,按照本地标准,只能勉强支撑一趟短途旅行。
来自诺布勒瓦村的埃米尔潘,带的东西更多一些,总共装了三个皮箱。这位神甫口气极大,上来就要求独享一匹坐骑,而且点名要用长耳朵毛驴。科特韦梅勒的本地司铎,当时就跳了出来,被这些话气得近乎癫狂。“主教方可享此殊荣!”老头把眼珠瞪得血丝蹦出,瘦弱的胸膛起起伏伏,非常吓人:
“即便你是新普瓦捷毕业,即便你父亲规矩永远是规矩,不容打破!”
如此激烈的反对,让埃米尔潘别无他法,只能放弃骑驴念头。杰拉德谢瓦利埃本想借他一匹健骡,但这位神甫脾气倔得很,眼珠子一瞪,硬邦邦地表示“除战马外,其他不做考虑。”总而言之,一番闹腾之后,他居然真的如愿以偿,从寨主的私人马厩当中,牵出了一匹又高又大,毛色仿佛生铁的强健牡马
在驻村神甫耍大牌的时候,小阿尔贝的家人,则在忙着同自家小子道别。在众人眼中,阿尔贝鲁蒙是勇敢的小战士,为全科特韦梅勒带来福气的幸运符但在亲人看来,他却只是十一岁的小男孩,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让他离开。云南ynxs
小阿尔贝的父亲,就是索仲武在废墟见过的那位杂役队大汉,一面语带哽咽地叮嘱,一面往儿子怀里猛塞食物。他母亲抱着小女儿,哭的就像泪人,每隔几秒钟就会搂住儿子亲吻,然后又噙着眼泪原路送回马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