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、可笑、歇斯底里!什么命匣,什么傀儡,全是可笑的迷信!吾乃天选之人,所以才会跨越千年岁月。活棺材、意识上传,此等论调荒谬至极,简直是廉价印刷的套路科幻!”
“此地无银三百两。”索仲武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句汉语俗语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居然对巫妖产生了一丝怜悯。/独自一人憋了1498年,连怎么说谎都给忘了。这么急赤白火地否认,跟公开暴露隐私又有什么区别?/“多谢巫先生,帮我们扫清了最后一点疑虑。弗兰,知道热成像画面为啥重要了吧?”
“明白。你为胜利做出了突出贡献,索仲武下士。”弗朗辛来了句玩笑,不过很快就变得一本正经:
“我建议,从现在开始停止无意义的嘲讽,以严肃态度完成战斗任务。管理员先生虽然是敌人,但毕竟是此地领主,将其击杀前,最好还是给他应有程度的尊重。”
“收到命令。”尽管弗朗辛看不到,索仲武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:
“第一步,定位维生装置、主机机房、聚变反应堆等重要设备。第二步,焚烧或炸毁巫妖剩余躯体,摧毁其毫无意义的统治。目标已经充分了解,一定坚决完成任务!”
他这一番话,令巫妖的情绪彻底崩溃。接下来的几分钟,“巫先生”先是连叫带嚷,用英语发出无数威胁,然后又开始满地打滚,带着哭腔大肆卖惨。他把索仲武一行骂作“欺凌弱小的侵略者”,必将“堕入地狱最深处,遭受火焰与硫磺的万年炙烤。”,比神曲的描述都要夸张。
但批判的武器,永远也无法代替武器的批判。巫妖哪怕叫破喉咙,最多也就是在走廊里头刮起几阵轻风,还不如气球蕈的爆发有气势。发现没人搭理自己后,这位自封的领主气得是骂天骂地,可他最后除了承认失败、改变策略之外,也没有更好的路子可走。
喋喋不休的电喇叭,终于停止了叫嚷。天花板上,仅存的几盏照明灯全部熄灭,令走廊陷入完全的黑暗。由此节省的能源,被用来驱动成群结队的仆从,双足型、四足型、飞行型、蛇型,各种奇形怪状的机器人,从多个方向蜂拥而至,张牙舞爪地扑向动力装甲。
体型较大的那批,直接通过走廊机动,正面撞向枪炮火力轻巧灵活的小家伙,则是利用通风管道、排水管道与检修通道悄悄接近,然后从真菌覆盖的破口一跃而出,试图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。在巫妖操控下,仆从们配合的还算默契,主攻、助攻极少出现脱节,每次进攻,动力装甲都要防守至少四个方向。
然而,这些干杂活的工人,硬件上先天不如战争机器。它们只有两种进攻方式,要么躯体冲撞要么伸手抓挠,给动力装甲造成的威胁微乎其微,就算突破拦截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抡起防御力,仆从们的表现更是拉胯,无论膀大腰圆的搬运工,还是滑不溜丢的管线清理者,合金身躯都是一样脆弱,从上到下没有半片防护装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