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来还以为,跟绿皮怪物只能用拳头交流。没想到,他们的大头领居然想玩哲学讨论,在战场上拽起文了!你打算无中生有硬扯淡么?那还不如找个秃驴过来,至少他们天天练辩经,说话好听!”
“我俘虏过出家人。在故乡和欧陆,都俘虏过。”双獠鬼面带微笑,似乎是被搔到了痒处:
“他们的表现很有趣。有的吓得屎尿齐流,只会哀声求饶还有的对我各种诵经,试图升华罪恶灵魂。遗憾的是,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辩赢我,所以也就不配享受特殊待遇,只能像普通俘虏那样,分给有功的小子充当劳役。”
“你倒是挺会粉饰真相。”弗朗辛上钱一步,黑洞洞的枪口充满威压:
“不好意思,我们都见过所谓劳役。他们是奴隶,被你们这些怪物肆意压榨、随手屠戮的奴隶,与死亡营的奴工一样凄惨。告诉我,爱耍嘴皮的绿皮首领,被你们抓到的凡人,通常来说能活几天?”
“我没有留意。不过劳役的寿命确实很短,需要经常补充新血。”双獠鬼显然没把人类俘虏放在眼里,满不在乎地答道:
“这同个人体质有关。要是凡人俘虏不愿奋斗、不能吃苦,自然会被迅速淘汰。如果凡人俘虏真的身强力壮、意志坚定,那他肯定能一直活下去。在中军大帐,有位受伤被俘的士兵一直撑到此时此刻,以前在故乡,存活超过半月的劳役,更是屡见不鲜。正如先哲所言,只要肯拼搏,每个人都有机会触碰奇迹。”
“这口条,黑的愣能吹成白的。”索仲武摇摇头,对兽人战酋的厚脸皮甘拜下风除此之外,他还从双獠鬼的论调当中,嗅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。在他成长的21世纪地球,很多老板都会给员工灌输这种鸡汤,用各种各样的华丽辞藻,包装“996”这一丑恶陋习。
充满不快的回忆,从意识深处不断翻涌上来,把索仲武弄得更家郁闷了。“上错舞台了。绝对上错舞台了。”他用凯南方言嘟囔两句,心里就像堵了块东西,必须找搭档一吐为快:
“弗兰,这货当酋长着实屈才。他要是到我老家,绝对能混的风生水起。那边有一堆无节操文人,只要给钱就能把狗屎吹成鲜花,再多点好处,甚至能当众咽下去。但这些写软文的全加起来,也没这个绿皮混球恶心人!”
“主世界也有这种文痞。人类总是重复同样错误。”弗朗辛叹了口气,在通讯频道当中制造出嘶嘶回响:
“不过阿武,咱们好像被他带偏了。我记得,最开始不是在讨论零面忍吗?”
“还真是。”索仲武郁闷地举起右手武器,拿枪托磕了一下头盔。“我也是醉了,稀里糊涂就着了道。多萝茜,你还有事情要问吗?要没有我可开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