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唐三藏倒是干脆,坐下之后,便开始打坐,眼睛也闭着,似乎真的什么也不在乎似的,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和之前那样,突然从石雕变成活人,再突然从活人变回石像去。
这事儿搞的。
说跟唐三藏有仇吧,可现在话都说开了,东西人家也给还了,从头到尾也没怎么对付自己,至少没凭借自己的实力欺负自己。可要说没点儿恩怨吧,怎么说也是那只猫给自己引过来的,而且本来这事儿就是那只猫引起的,就算跟唐三藏没仇,他也看那只猫不爽。
心里这般想着,凯因瞥向那只猫的眼神就有些不善起来,恰逢那只猫也眯着眼睛看着他,虽说唐三藏闭了眼睛,打了坐,可却不干这只猫的事儿,它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,也没人拦着它。
“喵呜”
低低的叫了一声,也不知道是不是凯因的错觉,他总感觉那只猫好像贼心不死,两只眯着的眼睛好像不是在与自己对视,反而更像是在盯着自己手中的木坠。
草!
凯因心头一紧,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多想了,赶紧把断掉的绳子打了个结,然后重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,然后好好的把破碎的衣服也整了整,至少没把那木坠露出来,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。而在他做完这些之后,再去看那只猫咪,却发现它竟然歪了头,和唐三藏一样闭着眼睛,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。
嗯……
按理说现在拿回了东西,他应该自行离开,然后去寻找那什么紫蕊彼岸花,可抬头望了望四周,漫山遍野的彼岸花,却是每一株都带着妖艳的红,若那船家告诉他的话不曾有假,那么这些彼岸花就该是最普通的那一种,连血红色都不算,又如何比得上完完全全的紫色彼岸花呢?
“大……大师。”
思考了一会儿,凯因还是觉得应该开口问一问,虽然不一定人家会告诉他,但至少他初来乍到,对此地完全不了解,尽管不知道唐三藏在这里呆了多久,可至少也应该比自己懂得多,寻找紫色的彼岸花……唐三藏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吧?
“敢问……这漫山遍野的彼岸花中,可……可有紫色的花吗?”
话问了出来,可凯因却没有抱着能得到结果的心思,因为唐三藏与他只算得上是初次见面,没理由非要帮他不可。但他没想到,唐三藏不仅睁开了眼睛,回答了他的问题,甚至还多提醒了一句。
“施主顺着这条路往前走,约莫五里之后,会有一条河,若是施主能安然渡河,那河的对岸,自然有紫色的彼岸花生长。”
唐三藏指了指右前方,回答的干脆,正在凯因愣神的功夫,他又加上了一句。
“施主执意如此,贫僧无权干涉,但佛门向善,贫僧还是要提醒一句,那河中有冥鬼之物镇守,以施主这般修为,若是想过去,结果……怕是只有一种。”
只有一种?
虽未明说,可凯因又怎会不懂?是说死路一条吧。不过,凯因又会怕吗?
轻轻的松了一口气,轻笑一声,拱了拱手说道。
“多谢大师指点。”
说罢,他便迈开步子,竟是片刻也不多留,直接便走了过去。
“真是有意思。”
凯因不曾听到,在他走后不久,那原本不苟言笑的年轻僧人,却是突然露出了一抹笑颜,只是随后,他便又闭上了眼睛,双手合十打坐。一阵清风吹过,那里便又多了一尊雕像,至于什么年轻僧人,又哪里寻的到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