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说,只是出去过个年怎么招惹这么大的麻烦。”先进屋的邱爷爷背着身问嵋湖,嵋湖赶忙上前两步,搀扶着邱爷爷上床盘坐,而自己则提壶倒水、殷勤十分。
邱老坐好后,眼睛紧紧盯着坐到藤椅上等待茶浸泡好的嵋湖,看他那不当事的表情,邱爷爷强调道:“别糊弄,这事一定不是小事,肯定是个大麻烦。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”嵋湖仍然嬉皮笑脸的回道:“能是什么事,就是你家亲戚给我找麻烦。”“又在胡说什么哪?如实陈情。”嵋湖手向上指,然后对邱爷爷说道:“那上面不就是你们的亲戚吗,三天两头的敬拜,不是你们道家的亲戚是什么?”“老天爷?”邱老这一惊可不小,他怎么也没想到嵋湖竟然把天给捅了。
阵法运转,屋内温暖如春,而邱老道听完嵋湖的陈述后,只感心底发凉,即便他这个修道几十年的老道士也不知如何应对。
邱爷爷在经过一番搜肠刮肚后,说道:“要是过去的话,可以通过七七、四十九天的祭拜求得老天的宽宏大量。但而在这形势?哎,没法呀。”又一阵思量后,对嵋湖说:“我看你是不是可以找地方躲避一个,到那些还留存的大庙名观中吃斋行善,也许那里积存的功德可以帮你渡过这个难关。”“哈哈哈,这主意不错,要是哪一天您老犯事了,完全可以这么做。”嵋湖知道修道者是老天爷的顺民,他们只会在天道内转圈,如果出错的话先是请求原谅,尔后便是甘心情愿的接受惩罚。现在邱爷爷能提出躲避的办法已经超出了他的道则范围,这完全是出于对嵋湖的爱护和关心。然而,老爷子还是小看了嵋湖,同时也忽略了嵋湖那不屈的脾性。
“那你就这样硬撑着?”邱老声音不由的加高起来,嵋湖则站起打开屋门,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后说道:“饿了就该吃饭。”邱老道不知这话什么意思,真真的变成了丈二和尚。当看到嵋湖迈步向外走去时,追问道:“你小子要向哪去?”“当然是做饭吃了。”声音由外传来。
邱爷爷就是邱爷爷,直到嵋湖把饭菜全部端进屋来才下床用膳,而且还满腹牢骚,用手指着那一大盆的肉说:“这年还没过完嘴就那么馋?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的,不知道细水常流?”邱爷爷的牢骚话嵋湖只装没听见,仍然在拆封倒酒,在酒倒满两只小碗后,端起其中的一只递给邱爷爷,然后自己端起另外一只一饮而尽,喝出一口气对对着邱爷爷说道:“先干为敬。这第一碗酒算是为没陪你老过年的陪罪酒。”说完再次把酒满上,举起酒碗对邱爷爷说道:“这碗祝您老在新的一年里道法有成、更上一层楼。”两碗相碰,邱老先说道:“我可不能跟你比,我得慢慢喝。”不过这第一口也着实不小,一下吮去了三分之一。嵋湖也是浅尝辄止,对邱爷爷说道:“第一碗是道歉酒,所以得显得诚心一点。再那样喝就是浪费了。”“哼!你小子也知道浪费呀?”“哈哈哈,这不正跟您老学着吗?”
酒暖身,话暖心。一老一少在这温和的小屋畅饮畅谈,虽然邱老还是忧心忡忡,但在嵋湖情绪的感染下最终放开了胸怀,兴奋之余,一改龙钟老态,七言八句脱口而出:“修行本是逆天事,欲开神田与丹池。凡俗忙碌为果腹,仙神神游把道启。盘古开天是大义,祖辈传道未曾弃。代代江山有俊才,引领道法布满地。”老道壮言,嵋湖不失时机的给予夸赞,“老当益壮、廉颇未老矣!”
饭后,院内阳光正盛,两来到院中,当看到那些家禽、家畜时,嵋湖指着后墙外的平缓地带说的给邱爷爷说:“我看你也别光在你那块山地上刨食了。入春后,请人在那里把鸡圈、鸭棚和猪舍盖好,你干脆把这些东西养起来,用这换钱、换粮也够你生活了。”邱爷爷嗔怪道:“你小子就会异想天开,就不怕我被当做资本主义尾巴给割了?”“不会,这点我敢肯定。如果真要出现万一的情况有人找麻烦,那我就把他们给割了。”嵋湖自从开始掺和李书记的事以来,就对将来形势的可能走向做了比较认真的思考和分析,他的政治思想就是:无论任何人执政都应该把提高人的生活质量放在第一位,从而在发展社会生产力的前提下,充分利用现存的人力资源和物质资源,尽可能的使生活物品充足化、多样化。如此,生产的多样化就应该合理存在,这是确保社会物质丰富的前提。
“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。说一千道一万,还是把你自己的事情应付过去再说。”话到此,又勾起了那烦心的事,接着嘱咐嵋湖道:“天道无常,不知道天罚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。你千万不要麻痹大意。”听得进,但没必要做什么表态。嵋湖接着自己刚才的提议道:“如果把饲养的数量放大的话,饲料的购买量就要放大。不知你能不能在这周围庄上把东西买齐?”邱爷爷看这小子还是不把那么大的事放在心上,不由的老脾气就要发作,然而,嵋湖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,只听得耳边传来嵋湖的声音,而嵋湖的身影却消失在院中。“邱爷爷,我刚才把钱留到小桌上了,你先到庄上买点东西喂它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