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着也是闲着,难得能与姑姑讨论这种大事,所以嵋湖在整理了一下思维后对姑姑说道:“家大业大、人多,有些事情难免有些看法不一致,这就造成了意见和矛盾,进而会在一定时期内出现内部的不稳定,而正是这种不稳定的存在使得政策多变,难于把一些事情做好、做彻底,严重的话,会损害这个家的很多人的利益。但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一定的规律,在不稳定一段后就会出现一定时期的稳定,在稳定期间内大家都会考虑一些根本性的问题,而这根本性问题就群众的生活问题、社会生产力的发展问题。经过我对近年来的政治形势分析,目前不会出现大的政治动荡,因而生产和生活这个基本问题就会成为社会一段时期内的主要问题,而生产问题又是解决生活问题的关键,所以,我推测到,近期乃至更远一些时期内,发展生产,增加生产和生活资料将成为社会的主要任务。同时,恢复教育文化的秩序也会同时进行,这一点通过大学开始实行高考招生已经得于证明。”说到此处,嵋湖停下话头想了一下,又接着说道:“有些大的方面情况不是太清楚,这只是就现在掌握的资料得出的结论。如果政策出现反复的话,那只能是说有些情况是我们没法预料的,但我敢肯定的一点是,虽然有波折,但大的发展方向绝对不会变。”
姑姑夏冬菳对嵋湖说的大政方针不是太注重,她所想的就是自己和自己家人的生活安定,只要不影响到自己这个小家庭,其他的事也不是她应该操心或能操得了心的,所以她更关心嵋湖的那份文稿会不会给嵋湖带来麻烦。
“这不会有麻烦。这个关键口,谁还有心来搞钢铁工厂帽子工厂?那种东西在一个特定的形势下玩玩还行,没有玩的条件谁还那样做那就是玩火,还不等把帽子给别人戴上恐怕自己就会烈火焚身了。”
姑姑放心了,嵋湖既然这么有把握,她也没什么可担心了。不过,“如果李书记他们按照你文稿上的去做的话,会不会给他们带来政治上的风险?”
嵋湖没有马上做答,他低头想了一下后才对姑姑说道:“风险肯定是要有的,虽然说国家已经指明了发展方向,但有些东西不是一会半会能改变得了的。所谓的风险存在与否、有多大,主要取决于他们的动静有多大、上面的直接领导是什么样的人、政策的明晰度有多大、那些高级领导如何看待眼前的形势与政策。另外就是各级怎样了释解其中的政治与经济的关系。不过,即便有些麻烦也只是小打小闹,不会像以往那样出现危及他们政治生命的事。”“这种风险你为什么不再文稿上也写出来?”姑姑的这个想法嵋湖不是没想过,只所以后来他未把这部分判断写进去,是因为他不想让那些人被吓住,何况,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不需要冒险的呢?
“没必要。要想干点事,不承担点风险怎么行?”
他们两个在家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也只是有点像杞人忧天,而拿着文稿认真阅读的李书记却更加忧心,他不是担心一旦政策实施后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,而是担心这种有政治风险的政策根本就难于通过。虽说报纸上已经明确的表示目前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,但仅凭一个会议、一张报纸能把人思想纠正过来吗?
“政治的禁锢、思想的僵化、意识的虚幻,再加上所谓的看风使舵,根本就不能认识到目前社会已经开始进行转变。”老李长长出了一口气,然后想想自己又笑了起来,自己何尝不是在跟那小家伙多次接触后才受其影响出现变化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