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衍扶着苏行歌下床,可是苏行歌真的已经撑到了极限,一落地整个人就倒了下去。
“行歌!”
宋景年将手中早已昏死过去的人往地上一扔,就像是丢垃圾一样,看都不看一眼。
随手扯过床单擦了一把满是鲜血的双手,一把拦腰抱起苏行歌往外走,“拿过药,我们去医院!”
此刻的陈衍自然不会计较原本自己与他是不对付的关系,快速地捡起床单的上药丸,一路开着车直奔医院。
急救室里,医生还没出来。
宋景年低垂着脑袋,双手支撑在膝盖下,沉默着没说话。
站在不远处的陈衍一手拿着打火机,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。
不远处传来一阵快步跑的声音,段萧萧和关山月接到通知之后马不停蹄地赶来了。
段萧萧看到宋景年手中的心血差点腿软,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
宋景年这才带着嘶哑的声音开口,“这是那王八蛋的血。歌儿被喂了大量的安眠药,正在洗胃,还吸了一点煤气,需要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段萧萧连站都站不住,眼泪早已落满了全脸,“都是我不好,都是我!我竟然招了一个罪魁祸首在身边!”
“萧萧姐,你别这样。”关山月扶着段萧萧在一边坐下,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让她情绪稍稍平复一下。
“那人秋哥已经去处理,这辈子应该就在里面了。”关山月看着宋景年一言不发的样子,有些担心地说道:“景年哥,你也别担心,苏苏姐会没事的。”
就在这时,急救室的帘子被拉开了,病床上的苏行歌被缓缓的推了出来。
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小小的身子被偌大的白色被单盖着,只感觉小小的一团,明明是个爱笑爱撒娇的小丫头,如今却这么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。
宋景年紧皱着眉,恨不得将那孙子拖过来在打一顿。可是,他上前轻轻替苏行歌掖被角的动作,却是那么的小心翼翼。
如今苏行歌已经没什么大碍,就是洗胃遭罪,后期慢慢调养就好了。
段萧萧被叫回去处理工作的事宜,本身苏行歌这次拍完戏就要腾出半个月的休息时间,如今看了,这个时间还要翻倍。
关山月去拿病例和药,病房里,再次只剩下宋景年和陈衍。
这是陈衍第一次感觉到颓败感。
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,如果多对方没有能力照顾苏行歌,那就由他来代替宋景年的位置!
可是今天他清楚的知道,如果今天不是宋景年,苏行歌只怕遭遇的是难以想象的对后果!
陈衍捏了捏兜里藏着的对方的发卡,紧握着拳头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可他却感觉不到疼似的。
身后房门传来一声清脆地声响,陈衍离开了。
宋景年轻轻抬手触碰着苏行歌白皙的脸颊,声音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“我该拿你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