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,很好,你有成为忠犬的潜力。”
“多谢张爷夸赞!”
“下次,爷拉泡大的,给你尝尝鲜。”
“由衷期待张爷的赏赐。”
张阿生与夏子云的一问一答。
前者,极尽傲慢,有着小人得志便猖狂的骄纵。
后者,卑微如蚁,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忠犬。
“夏子云,你别把爷当傻子。”
“别以为爷不知道,你心里想的是什么。”
“你表面上,对爷恭敬如狗,实则怀恨在心,期待着有朝一日,能报今夜之仇。”
“实话告诉你,爷敢羞辱你,就不怕你报复。”
“爷有超级大佬,做靠山!爷会怕你?”
“切!开什么国际玩笑?”
张阿生又把夏子云,踩在脚下,眉飞色舞的大声宣扬着。
生怕别人不知道,他正在羞辱夏子云。
更生怕别人不知道,他有靠山……
心中所想,被张阿生,一语道破,夏子云心神一沉,颤声问,“您,您的靠山,靠山是谁?”
“寿宴上的那位大佬!”
听到这话,夏子云脊背发凉,倒吸凉气,他对张阿生的所有仇恨,都在顷刻间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倘若张阿生,所言属实。
那他夏子云,欲报今夜的凌辱之仇,这辈子,怕是不可能了……
“吓傻了吧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见得夏子云这副模样,堵塞在张阿生心头,十几年的怨气,终于在这一刻,宣泄而出,欣喜若狂,纵声长笑。
“跪地!恭送爷,离开!”
张阿生一声令下,夏子云不敢有丝毫怠慢,跪伏在地,以头触地,在他咚咚咚的磕头声中,张阿生扬长而去。
“大家快看呐!”
“给爷磕头,跪送爷离开的这条狗,名叫夏子云。”
“曾是子云建筑公司的董事长!”
“更是夏家大少爷,未来的家主。”
“但如今却是爷的一条狗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张阿生边走边笑,边叫嚣。
无数路人,震惊骇然的眼神,纷纷落在夏子云身上。
夏子云羞愧欲绝,无地自容。
恨不得一头撞死!
恰在此时,一道空灵飘渺的声音,传入他耳中:
“你想报仇雪恨,手刃仇人吗?”
“你想亲手砍下,虐残弟弟、逼死母亲的仇人之头吗?”
“你想东山再起,重获曾经的权势、财富与地位吗?”
趴在地上,形如烂泥的夏子云,游目四顾,望向周边,嘲讽声四起的人群。
却没发现,跟他说话的人,是哪一个。
但他,确确实实听到了,能点燃他斗志的这番话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,并不重要!重要的是,你还愿不愿,像人一样的活着。”
“我愿意!”
虽然满腹狐疑,但已是走投无路的夏子云,再无别的选择,只能重重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从现在起,你就是我的狗了。”
“而我,则是你的主人。”
听到这话,夏子云的心,凉了半截。
要当自己主人的张阿生,前脚刚走。
此刻,又冒出一个,要当自己主人的神秘人。
“向前看。”
“身为主人,我决定送你一份见面礼。”
夏子云下意识的循声望去。
话音一落,百步之外,大摇大摆向前走的张阿生,项上人头,冲天而起,一蓬鲜血,直冲向天。
但,张阿生的无头尸体,却还向前走去。
血淋淋的人头,如有神助,在半空,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嘭!”
滚落在夏子云脚边。
与此同时,张阿生走出三步的无头尸体,扑倒在地。
惊呼声,尖叫声,响彻整条繁华的街。
天上,一轮皎皎明月,不知何时,已成血红,其间,隐约浮动着尸山血海,累累白骨……
“我愿为主人的一条狗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见夏子云咚咚磕头,又听他掷地有声的效忠之辞,无数路人,向他投来鄙视嘲讽的目光,将他当成神经病。
但,夏子云却不以为然。
反而,一脸含笑。
他的内心,正燃烧着一团怒焰。
“子云,你在干什么?”
“快起来呀?”
就在这时,人群中,传来一道焦灼,却又不失温柔关切的女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