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钱佳颖问出这话时,夏竹心原本潇洒不羁的笑容,顿时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绯红,轻捶着钱佳颖的肩膀,很是难为情的涩声道:“你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?”
“你就告诉我是不是。”
钱佳颖不依不饶的追问道。
“是。”
夏竹心谨小慎微的向周围扫了一圈,确定并无熟人后,这才凑到钱佳颖耳边,红着脸,低声承认。
而钱佳颖则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夏竹心板着脸,扯着钱佳颖的袖子,故作不悦的问。
“你别拽着我呀。”
“你快松手啊。”
“姐姐啊,我不笑了,行吗?”
钱佳颖连声求饶,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,冲着夏竹心竖起大拇指,由衷赞道:“心姐,你真是我姐啊!
我太佩服你了!
连自己的姐夫,也不放过。
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无视世间规则。
牛!你太牛了!”
夏竹心昂首挺胸,嘴角勾起一抹高冷骄傲的弧度,黛眉上扬,拍着胸膛,略显得意之色,“那是当然!
能当你姐的人,又岂是庸庸碌碌的凡俗之辈?”
两人又说笑了几句后,钱佳颖突然收敛笑容,很认真的问,“你姐知道,你对她的丈夫,心存觊觎吗?”
“知道啊。”
夏竹心翻着白眼,无所谓的点头应道,“我不在乎!
我喜欢谁,跟她有关系吗?
哪条律法规定,我不能爱上她的男人?
再说了,她和我姐夫,又不是真正的夫妻,只是……”
夏竹心突然捂住嘴巴,不敢再往下说。
而钱佳颖则心神一凛,从夏竹心这话中,隐约猜到了一些端倪,但却不敢肯定。
“生而为人,并不容易。”
“既然有幸来这人世间走一遭,就该像姐姐这样,我行我素,敢爱敢恨!”
“从现在开始,我一定要以姐姐为榜样,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。”
钱佳颖笑魇如花,毫不吝赞美之词的向夏竹心,表达她的仰慕之情。
夏竹心又捏了捏钱佳颖的脸颊,板着脸,故作认真的告诫道:“我可警告你哦,别打我姐夫的主意。
他是我的!
这世上,除了我姐和我之外,我不许任何人,对他有非分之想。
即便你是我妹妹,也不例外。”
钱佳颖笑吟吟的问,“如果,我说的是如果,如果我也爱上了凌爷,你会怎么处置我?”
夏竹心毫不犹豫的作出回复:“我就跟你绝交!”
钱佳颖拍着胸脯,故作夸张的笑道:“幸亏我不是重色轻友的人,我只要有你这个姐姐就够了。
唯有姐妹之间,才是真爱。”
夏竹心扮了个鬼脸,凑到钱佳颖面前,低声耳语问,“你该不会取向有问题吧?
我的取向可是很正常的哦。
虽然你也是个很漂亮的小美女,但我对你不感兴趣。
我的身子,是我姐夫的。
当今世上,也只有他一人,才有资格得到我。”
钱佳颖脸色通红,一阵无语,笑骂道:“你才取向有问题呢。呃,话说你姐夫,知道你对他的这份不轨之心吗?”
……
凌绝顶返回驻地前,又带着钟明娜去了一趟黑虎堂,与钱百万密谈的时间,超过了半个小时。
“凌爷,那个名叫钱佳颖的女孩,在看你时,眼神怪怪的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她应该是对你,芳心暗许了。”
原先高高在上的钟明娜,如今已然化身成凌绝顶的替身女仆,一走进客厅,就主动跪地,在给凌绝顶脱鞋的同时,柔声细语的说出心里话。
凌绝顶带着她,离开黑虎堂时,恰巧与夏竹心、钱佳颖两女,不期而遇,三人曾有过短暂的交谈。
“这跟你有关系吗?”
换上拖鞋的凌绝顶,低头打量着明媚动人的钟明娜,语气不善,冷声问。
“呃……”
钟明娜素手掩口,不知所措。
“我之所以把你留在身边,其一,是为保你不死。”
“其二,是为给你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不是让你当长舌妇,说三道四,对我身边的人,指指点点。”
凌绝顶这番话一出口,顿时吓得钟明娜,冷汗狂涌,连声向凌绝顶致歉。
事实上,凌绝顶也对钟明娜刚才的话,深以为然。
在黑虎堂与钱佳颖会面时,他也注意到,钱佳颖看向他时,满脸红晕,似有千言万语,要向自己倾诉……
“累了一天,你回房休息去吧。”
钟明娜的卧室,就在凌绝顶卧室的隔壁,只有一墙之隔。
直到钟明娜走后,凌绝顶才长出一口浊气,倦意如潮,排山倒海般,向他袭来。
单是寻找夏倾城、凌依依这两件事,就足够让他心交力瘁了,而今又,被动卷入感情的漩涡。
“我本无意穿堂风,偏偏孤倨引山洪。”
“怨得了谁?”
“怨我?还是怨你?”
凌绝顶深邃的眼眸,望向外面繁星点点的夜空,有感而发,低声喃喃。
……
从小养尊处优的夏竹心,在这之前,从未跟出身底层之人,打过交道,更没跟地下世界的人,有来往。
跟着钱佳颖,来到黑虎堂的她,眼前所见的一切,都让她感到新鲜,满眼好奇,缠着钱佳颖,问东问西。
从小就在黑虎堂长大的钱佳颖,对这里的一草一木,如数家珍,非常熟悉,不厌其烦的解释着夏竹心抛出的各种疑惑。
夜色已深。
生怕委屈了夏竹心这种千金大小姐的钱百万,本打算派人把夏竹心送回紫馨苑。
但,经不住夏竹心的撒娇,只能任由夏竹心,留在黑虎堂过夜。
“佳佳,你可能不能对我姐夫,有非分之想哦。”
与钱佳颖趴在同一个被窝里的夏竹心,清纯秀气的脸上,露出从未有过的凝重认真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