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荒诞的念头,浮现在凌绝顶的脑海中。
这个念头,惊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他跟我说的话,我刚才全都说了。”
胖僧沉思片刻,很认真的应道,“不敢有半点隐瞒,不敢说半句假话。”
而后,胖僧泪流满面,磕头如捣蒜,咚咚有声,哀求凌绝顶,能看在他老实交代问题的份儿上,饶他不死……
“爷,这等凶徒,还是杀了吧?”
对胖僧滥杀文神庙无辜僧人的暴行,恨之入骨的姚宾,壮起胆子,对凌绝顶说出自己的心里话。
“别,别,别杀我,求求你们别杀我。”
“我还不想死啊。”
“你们要是杀了我,我瘫痪在床的妻子和女儿,就没人照顾了……”
胖僧翻身跪地,声泪俱下,可怜兮兮的模样,与他之前嚣张残暴的形象相比,判若两人。
他被凌绝顶折断手指和手臂后,一身功力,也被凌绝顶一巴掌废掉。
此时的他,与普通人,没什么区别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了?”
胖僧的话,还没说完,就被姚宾打断。
姚宾满面怒容,他已经想起胖瘦两僧的出身来历了,指着胖僧,嗤之以鼻的呵斥道,“张韬!你就是张韬,家住小南河村,绰号多臂人熊。
从小游手好闲,而且心狠手辣,无恶不作,横行乡里。
也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狗屎运,居然在十岁那年,得遇江湖上的奇人,学得一身本事。
村里人都知道你的恶行。
因此,没有哪个女人,愿意嫁给你。
你哪来的妻子和女儿?”
姚宾的话,刚一出口,胖僧的心理防线就已崩溃,他真没想到,自己的真是底细,竟被眼前的年轻后生,如实道破。
“如果我没说错的话,这个瘦子,应该就是你的结拜兄弟冯广泰,道上人称陆地人猿。”
说出这话时,姚宾犀利如刀的眼神,望向早已死透的瘦僧,冷哼道,“你二人,同时小南河村人。
这些年来,狼狈为奸,恶行累累,被你二人糟蹋的黄花闺女,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。
你们不仅害了那些黄花闺女的清白,还将对方满门抄斩。
死在你恶人手上的人,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。”
姚宾句句如刀,刀刀命中胖僧的要害之处,吓得胖僧,汗出如浆,张口结舌,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爷,我刚才所言,句句属实,没有半句假话。”
“若有半句假话,我愿受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姚宾双眼通红,神情激愤,额头、手背上,青筋毕露,如蛇游动,直面向凌绝顶,掷地有声的道,“爷,此二人,与我姚家,有不共戴天之仇。
还请爷,给我一个为母报仇的机会。”
凌绝顶眉峰微蹙,他当然相信姚宾,绝不敢说假话欺骗他。
他只是没想到,胖瘦二僧,竟跟姚家有仇。
不等凌绝顶作出回复,胖僧就指着姚宾,色厉内荏的咆哮道,“你别胡说八道,我的名字根本不叫张韬,我也不是小南河村人,更不知道什么多臂人熊。
我就是个在道上混的无名之辈。
虽然杀了不少人,但却从未糟蹋过任何一个黄花闺女,更没杀人全家。
我只杀该杀之人,从不滥杀无辜。
你这是污蔑!”
而后,胖僧又面向凌绝顶,哭得像个泪人似的,哀求道:“恳请大佬明察,我真没这小子,说得这么坏。
我真有瘫痪在床的妻子,嗷嗷待哺的女儿。”
“你敢说,这照片上的人,不是你?”
早有准备的姚宾,掏出手机,扔到胖僧面前,“这回,我看你还怎么狡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