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……
所以他这是要兴师问罪呢,还是想继续演戏套她的话?
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,薛庭藉自顾自说起他有一次无意间发现了这家铁铺,一眼就被墙上的成品惊艳了,后来得知这家铁铺很不一般,所以特地带她来量身打造。
“就是这铁匠的脾气臭得很,不过你别怕,他要是凶你,我让他这个铁铺开不下去!”
裴铭闻言,更加怀疑他的用意。可盯着他看了许久,始终看不出一丝的作伪。
到底是纯属偶然,还是他演得太好……
薛庭藉被她盯得不自在了,皱起眉,单手覆上她的脸,“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?”
裴铭顺势扣住了他的手腕,指腹状似无意地搭在他的脉上,竟出奇得平和有序,难道不是装的?
“这地方很可疑,还是走吧。”她说。
薛庭藉还以为怎么了呢,瞧她吓得手都凉了,要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吧。
可就在这时,铁铺的大门被打开了。
铁老万万没想到门口会是孙小姐和一个男子,毫无准备之下难免反应不及,险些开口就要喊出“孙小姐”。
裴铭赶紧给了铁老一个眼神,别暴露。
铁老得令,凶狠地朝薛庭藉咧起了嘴,“看什么看!别来碍事。”
被喷了满脸唾沫星子的薛庭藉很是不悦,“天底下还有你这样开门做生意的?给这位小姐打套护具,价格随你开。”
裴铭真的拿不准这到底是不是他的试探了,铁老也并不知薛庭藉的身份,只说自己不给女人做东西,让他们赶紧滚。
薛庭藉哪是能受气的,偏就轴上了,“本皇子就非要你破了这个例!”眼看着就要大闹一通。
铁老一听竟是个皇子,下意识看了眼裴铭,裴铭无奈只得示意他接受,他这才装作不情愿地要了个高价,招呼裴铭过来量身。
六殿下这一看又不乐意了,拉着裴铭不让他靠近,“要量什么,我来。”
这人真是随时随地都那么小心眼,裴铭不由气笑,心下却未能松缓几分。
付了定金,从铁铺出来后,薛庭藉还在发着牢骚,“你说这么个铁铺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,难不成那铁匠有来头?”
随意的一语,又生生把裴铭的心提了起来,呼吸也急促了起来。
她不是怕被揭穿,而是讨厌他的试探,更容忍不了他故意蒙骗。
若他真的是虚情假意,那自己也不必作戏了,干脆提前送他去往生。
“裴铭?”
忽然,他的声音把裴铭惊着,这般过激的反应让薛庭藉很担忧,“你是被刚才那铁匠吓到了,还是担心围猎的事?”低头又看到她把自己的手捏得通红,心疼握住,竟在这六月天里凉得吓人。
裴铭抽回了手,敛眸莞尔一笑,“无碍,送我回去吧。”
薛庭藉不再多言,直到目送她的背影被裴府沉重的大门掩去,才闷叹了一声,英目中尽是困惑。
她今天到底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