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裴利的虎视眈眈下,薛庭藉最终也没讨到更多的便宜,咬牙催促裴铭快点把他打发走,裴铭但笑不语,轻轻巧巧留给他一个可望不可及的背影。
刚回到将军府,裴铄就急匆匆过来找她,见到裴利时仍有些不太自在,拉住裴铭借步说话。
“铭娘你给我出出主意,那两个混小子把娄子捅大了,现在已有许多重臣都知道了西市贩人买卖的事,你说我要不要跟他们撇清关系啊。”
裴铭故作惊愕,老天爷啊他们怎么如此乱来?
“可人情关系这东西哪是随便能撇清的,兄长你只能先按兵不动了,反正也扯不到你头上。”
裴铄依然不放心,他现在都不敢出去见人了。裴铭却说正是如此他才要坦坦荡荡呢,否则便是没牵扯也会被人看作心虚的。
当然,她真正的目的是不会说出口的。
毕竟,只有不被人起疑,裴铄才好亲自端了王启尧的老窝不是。
回到房里,她嘱咐银盘去知会铁老,把程言盯紧一点,确定他掌握王家死穴之后就尽快通知她。
银盘领命退下,刚跨出金微苑就遇上了裴利,屈膝恭称表少爷,惹得裴利不大好意思。
“大小姐歇下了么?能劳烦帮我通传一声么。”
彼时裴铭正好在写信,来回斟酌该怎么哄父亲高兴,听到裴利来只是应了声。
裴利将手中的炖盅放在了桌边,“您为了我的事多有劳累,我给您炖了解乏的药汤,不苦的。”
裴铭很给他面子,置笔尝了口药汤,确实不错。“你怎么还没改口,倒是我今日失仪让你见笑了。”
一个闺阁小姐当街和男人拉拉扯扯,搁在宗族里估计得被吊着打吧。
谁知裴利却摇摇头,“六殿下虽然举止……出格了点,但是个好郎君。”
裴铭眸光一暗,连他都这样说么。长喟一声苦笑摇头,“你们看到的,只是眼前罢了……”
小暑那日,裴利该出发了,裴铭将信封交给他,祝他一路平安。
她这次是通过谭时走的后门,谭时义气,也修书给了自己父亲,有宝贝女儿和得力副将的夹击,想必裴大将军也不会太追究。
裴利和谭时一见如故,临走时依依惜别,此番北上就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来,若能如愿在军队里站稳脚跟,该会有个不错的前途。
顺便她还得再嘱咐一句,裴长远最忌讳军营里沾亲带故,可千万别仗着自己姓裴就能去巴结大将军。
否则,军纪处死绝不容议。
裴利暗滚了下喉头,叩谢大小姐提点,正要出发,远处又奔来两个人影,裴铭一眼就认出来是薛庭藉的侍从。
他们奉殿下之命前来送行,另外将一个两指宽的铁牌交给了裴利,那东西裴铭认得,这是在告诉别人,裴利是他薛庭藉的人,谁敢欺负就等着看吧。
哼,倒挺会拉拢人嘛。
待到裴利远去,谭时也告退了,裴铭本想去铁老那问问情况,没成想中途却见大批人马直扑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