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真没有猜错,薛庭藉果然提了提衣领,“好看么?”可惜只换来她的一个白眼。
他倒不气馁,故意贴到她耳边呵了口气,裴铭被气流搔得脸痒,本能偏了过去。
就这一下,让两人的唇边似有似无地擦过,顿时双双僵立原地,保持着如此暧昧的姿势。
他们可是当着裴铄的面呢,让裴铄好生尴尬,只能默默转过身子。
裴铭率先低下了头,没来得及多想,欲盖弥彰地以指背掩唇,更显得娇羞了。
本来这个时候,薛庭藉就该说些什么以缓解气氛,可他却迟迟没有反应,甚至中蛊般凝视着她的唇,一瞬不瞬,呼吸愈发深大。
再不打断他,这个登徒子又该当街调戏她了,裴铭赶紧别过脸,不让他的目光继续追寻。
薛庭藉好似是入迷过了头,回神之后深深吸了口气才滚了下喉头,已然忘记了刚要说什么来着。
“哦对了,这衣料子是父皇赏的贡品,我给你也做了身衣服。”
裴铭看向他的眼神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,反被他刮了下鼻子,“就知道你不老实,所以得多为你想着点,到时见着衣服你就知道了。”
许是当着别人的面不大好意思,裴铭竟心动不止,伸手捂住鼻子,顺便也遮住了脸颊的微红。
不过他的存在确实碍事,本来想和裴铄交代两句话的,这会儿也不方便了。
但薛庭藉却问了句让她警惕的话。
“明知西市今日会有动荡,你跑来,就是为了看一眼你兄长?他的英姿,你在府上不也能看么?”
明媚阳光下,裴铭的眼底却闪过一瞬的寒意,卸下刚才的羞意,她默默思索起这句话的用意,自己又该如何作答才最好呢?
就在她暗衬之时,薛庭藉忽而低头看她,让她好生心惊了一下,却被他随即的一个嗔笑绕糊涂了。
他说:“你这妮子就是野性太大,想来看热闹也不怕惹祸上身,或是你那么不放心你兄长,还想着亲自监督呢?”
裴铭对他的话只敢半信半疑,毕竟这男人本就是个疑心特别重的人,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她和许奕哪怕一点点的接触就质疑她。
想到他那副暴戾的面孔,心下又凉下一截……
不动声色退开半步,她冷冷扯动嘴角,“本来是想凑个热闹的,可惜被殿下搅了兴致还是算了吧。”说罢就告辞转身。
未料薛庭藉干脆跟在她后头,看这架势是要和她一起回裴府?
裴铭有些恼怒了,指着自己身后的那一大帮侍从质问道:“派人跟着我还不够,殿下是要亲力亲为么?要不要打个铁笼子把我关起来。”
她的反常激动让薛庭藉愣了,“我只是怕你有危险。”
裴铭想都没想就冒出了一句“我看你是怕我”好在及时住了嘴,否则她不是自招罪了么。
像是在苦恼什么,薛庭藉眉头微蹙,待她冷静下来之后,才长长闷喟,牵起了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你讨厌被人盯着,但现在还不算安全,我不敢放你一个人到处跑,就算你怪我,我也得守着你。”
在裴铭的印象里,薛庭藉这个人就是一贯霸道的,所以他此刻几近乞求的温柔竟让她无措,他还是那个薛庭藉么?
再看他的神情,才让她猛然意识到,这是只有在这一世,他才流露过的目光。
想把她小心呵护,又怕把她捏疼的小心,他以前……对她有这么柔软过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