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男人目睹圭爷毕恭毕敬接过茶盏的模样,反应倒是快,噗通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,“说了说了,我们东家不是,姓王的他可上着心呢。”
裴铭把这一切的时间都算得很好,她和林家小姐几乎是同时失踪的,两个人的身份都不低,足够引起轩然大波,来个彻底的拔草除根了。
她的表情太阴森,让疤脸男人心生畏惧,跪行到裴铭面前,又不敢太过冒犯。
“这位小姐,小的错了,小的什么都听您的,给您当牛做马,求您放过小的吧。”
一旁的阿圭忍不住笑了,“从我找上你的那天起,你就已经在为我主子效力了。”
疤脸男人是知道阿圭背后有金主的,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位娇小姐,并且这位金主小姐,把自己给掳来了?
铁老很厌恶这些人牙子,问孙小姐接下来打算如何。裴铭理了理自己的袍子,无意发现了一处勾丝,意识到自己的疏忽,表情不复刚才的轻慢。
“赶紧收拾,他快追来了。”
就在她悠哉喝着茶的这段时间里,薛庭藉已经把半个东市都拆了,顺着顶板上的密道寻出了东市,线索就此断掉。
他已是双目通红,面目狰狞到连侍从都不敢靠近,“给我把整个皇城都铲平,掘地三尺!”
裴铄则望着前方若有所思,眉头渐渐爬上怒气,忽而上马冲去王家,因为骑术不好,几次险些从马背上跌落。
对于他的到来,王家自然是不欢迎的,奈何有薛庭藉撑腰,他横冲直撞叫嚣了起来,“王启尧,你给老子出来!”
此时还茫然无知的王启尧不免薄怒,自己和裴铄的交情一直都瞒着家里,这会儿见他登堂入室,只想把他赶出去。
裴铄却没那么好脾气,他是孬,是无能,对裴铭也的确存了想借她捞好处的心思,但他终究是做大哥的,妹妹出事,他怎能不火大!
三步跨作两步冲到王启尧面前,上来就给了他一拳,王启尧被揍得眼冒金星,还没回过神,又被提着衣领子,满脸都是唾沫星子。
“老子把你当兄弟,你居然害到老子亲妹妹头上来,你他妈还是不是人!”
“你少血口喷人!”王启尧也急了,他是听说裴家大小姐丢了,但又不是他劫走的冲他吼什么。
再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一喊,他私下贩人的勾当想瞒也瞒不住了,干嘛要拖他下水!
此时王家人也围了上来,听出那西市的脏事儿与自家儿子有关,当即就七嘴八舌问了起来,王启尧本还想狡辩,却被跟来的薛庭藉一脚踹翻。
他不会跟裴铄一样废话,要么老实把裴铭交出来,要么,他就屠了王氏满门。
可王启尧是真的不知道啊,他卖谁也不敢卖裴铭,薛庭藉却不听他解释,看他的眼神已是如视死尸了。
生死当前,王启尧哪还敢隐瞒,说出了那个交货的暗点,还有西市里卖货的地方。
裴铄倒吸一口气,这个混球居然一点都没透露给他,藏得还真深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