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上,王氏哭得那叫一个凄惨,虽然她娘家是做错了事,但请陛下看在王家当年也算扶持裴大将军有功的份上从轻发落,毕竟没有王家,哪有如今的辅国大将军呢。
再说了她是裴府的正妻,又是陛下亲赐的诰命,求陛下念她诰命之身,给她留个娘家吧。
皇帝本没有松口的意思,毕竟王家的罪行实在太重,而且还伤到了裴铭头上,想必裴将军也不会容许的。
但王氏磕破头的架势让他有些动摇了,就在他犹豫之时,薛庭藉携裴铭求见,王氏的嚎啕立刻顿住,惴惴地不敢回头。
裴铭的药性还没过,身体虚软只能由薛庭藉搀扶着,故意没收拾仪容,好让皇帝看看她有多惨。
这招确实有效,她作为裴将军的爱女,又是薛庭藉的心爱之人,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是可怜见的,更显出王启尧的可恶。
免了裴铭的行礼,又赐了软座,皇帝少不得安抚一番,又看向王氏,更加拿捏不定。
薛庭藉却掀袍跪了下来,“求父皇赐死王氏!”
别说皇帝和王氏,就连裴铭都惊了,他怎么不按她嘱咐的说呢。
但薛庭藉已经忍王氏很久了,不趁着这次斩草除根,难道还要留着她继续祸害裴铭么。
皇帝皱起眉头,只以为他是为裴铭出气,但就算是王家做错什么,也不能随意处死二品诰命,不过薛庭藉可是有准备而来。
“之前有件事儿臣未告知父皇,请父皇召见张太医。”
裴铭低眉顺目,王氏则津津冒了一脑门的汗,事到如今她依然抱以侥幸,只是觉得……头上的诰命贵冠,太重了。
很快张太医前来请命,薛庭藉又做出了个令人意外的举动。
他解开袍子,脱下左边的衣袖,露出的左肩上,有块大大的伤疤,刺痛了皇帝的眼。
“藉儿你这是……”
“回父皇,今年四月,儿臣约裴小姐和许公子游湖,被暗箭所伤险些丧命,不敢让父皇担心,所以让张太医隐瞒的。”
听闻这句话,王氏彻底跪不住了,面露惧色看向裴铭,她果然是知道的,却偏偏把这个把柄留到现在!
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,皇帝竟然亲自步下高台,看着薛庭藉肩上那么大的疤痕,哪能不心疼。
“是谁要害你。”这话虽然明知故问,但他亲口说出来的威严依然令人胆寒。
薛庭藉咬了咬牙关,却是摇头,“儿臣当时是为了护裴铭才受伤的,若不是插进了儿臣的肩头,就该插进裴铭的心头了,那个刺客也供认了的。”
他终于将所有的愤恨都投向了王氏,“就是她!买凶暗杀裴铭。并且这次同样蹊跷,若不是被人买通,人牙子怎么敢瞄上大将军的千金?!”
“我没有,不是……”王氏抖若筛糠,只知道连连否认,惹得皇帝更加恼火,怒吼着命她闭嘴。
“如斯毒妇竟还敢腆着脸以诰命自居?真不愧是王家人,简直蛇鼠一窝!”
王氏被吓得瘫坐一堆,连哀求的话都说不出口,薛庭藉则追着求父皇赐死她,为裴铭讨回公道。天平xs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