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裴铭反而哭得更凶了，攥着他的衣服摇头，“你不在！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，任由她们折磨我，薛庭藉你这个混蛋！”
她说的是上一世，薛庭藉则以为她怪他没有及时搭救，一听到折磨二字更是揪心，抓起她的手，让她给自己来一耳光。
“是我欠你的，你怎么打都行。”
“你本来就欠我的。”裴铭甩开他，一堆话卡在了喉头，又被堵了回去。
醉了，不代表丧失理智，那些话她不能说。而她的欲语还休又让薛庭藉误会了。
“那些人……对你做了什么？”
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，只是不敢想更不敢问，但裴铭过于激动的情绪让他不得不害怕，颤巍巍伸出手，裴铭却不让他触碰。
“呵……怎么？嫌弃我？我被人污了，你是不是可以扭头就走了？”
她直勾勾盯着他，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到哪怕一丝的嫌恶，他这种人铁定无法容许自己的东西被人沾染吧？倒是可以让她死心，别再对他抱有奢求。
可她再次料错了，甚至被薛庭藉的反应吓到。他张着嘴，半天也没透出一口气来，抓着自己的发根，用力之大，几欲扯开自己的头皮。
看到他手背额角暴起的一根根青筋，裴铭有些无措，更是被他突然的一声嘶吼吓到，门外的封氏同样听到了动静，拍着门忙问出了什么事。
裴铭刚要回话，被薛庭藉一把攥住，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，我弥补不了你……”
他又和那时一样，魔怔般重复那几句话，裴铭是真的怕他会疯，犹豫地捧住了他的侧脸。
“没有，他们没对我怎么样，只是把我摔疼了而已，真的。”
薛庭藉抬起眼，半疑看着她，“真的？”
裴铭默了会儿，在他的注视中尴尬扯了扯衣领，“难不成你还要给我验身么？”
未曾想他还真就探手过来，被裴铭一巴掌拍开，“登徒子你还真想啊！”
不过薛庭藉并非她所想的那般，而是将下巴垫在了她肩上，无力地长吁一声。
“不准这样吓我……”
如果她真的遭到了那样的事，他便是自尽也难偿罪。
今日的风波太跌宕，他们俩都已精疲力尽，靠在他的怀里，裴铭莫名就安静了下来，醉意也比刚才更甚几分，晕乎乎的，双臂顺势就攀上了他的脊背。
此举无疑拨动了薛庭藉的心弦，再看她那酡红的双颊，如丝媚眼，唇上还残留未干的酒液，实在是……太诱人了。
经历了一天的悲喜，薛庭藉自认没了往日的克制力，缓缓俯首，眼里只有那两小瓣的莹泽。
让他有些许意外的是，裴铭居然没有躲避，依然圈着他的后背，仰着头，慢扇长睫。
在任何人看来，这都是她昭然若揭的邀请，就算他做什么都不为过。
但是……
他偏偏能看得出来，并非裴铭放下心防，终于愿意以身相许，而是因为……她已经醉迷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