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以后,裴铭和薛庭藉再无联系,皇城依然日复一日地上演着悲欢离合。
东市的重建出了麻烦,许奕焦头烂额,连封官都得延后了。
裴铄结交到了新的兄弟,成天不着家,裴长远将他臭骂了一通,可转头,自己又到金微苑看望裴铭了。
没有了对薛庭藉的复仇之心,她仿佛也没了气力,每天连房门都不出,看似淡然,见谁都能笑一笑,可任谁都看得出来,她的心结没有解。
后来裴长远忙碌了起来,有天回来得早,就去女儿那坐坐。
“今日陛下说了件大事,月氏国送来了公主和亲,已经快入皇城了,为父被特命保护公主一行。”
说着拍膝感慨,月氏国之前可不省事,老实了几年,这会儿总算放聪明了。
可旋即他就发现了女儿异样的神色,裴铭不答话,忙说累了催父亲离开,关上门后背身慢慢滑落在地,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思潮再次翻涌。
她一直在等的机会来了,原本借着这次,她就能让父亲与薛庭藉结成联盟共抗太子,与他的感情也能名正言顺。
但是,晚了……
薛庭藉不配得她那么多的襄助,日后被太子整死也好登基也罢,她都不管!没有他,自己照样也能找太子复仇。
不过眼下她得让父亲平安,就要保住那位月氏公主,因为当年,这位公主刚入皇城没多久就被人刺杀了,月氏非说是大融不接受和亲杀死的公主,以此挑动了战争。
裴长远奉命西去镇压,从此再无归,所以她必须阻止悲剧重演。
上一世裴长远曾说起过公主被杀的真相,当时驿馆中没有外人,出了事之后月氏使臣竟毫不悲伤,一口咬定是大融有意挑衅,种种反常只能说明,这就是月氏的阴谋。
这个西陲小国伏低做小多年,让大融放松了警惕,不惜以公主的性命当作出师之名。
既然她知晓后事,就能利用这个好时机。公主入皇城后,该是由太子负责接待,她要好好盘算,为父报仇,拿下太子的命!
然而她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,这一世的事情被她改变了太多,早已与上一世迥异,导致之后的结局也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此前她一直阻止薛庭藉得罪太子,就是不想让他身处被动,可事与愿违,太子对于薛庭藉的杀意还是来早了一步。
包括她在内,所有人都没有想到,太子竟会在早朝之上,举荐薛庭藉负责月氏和亲的事宜!
这意味着月氏公主一旦出事,于薛庭藉而言,轻则难逃保护不利的罪名,失了皇帝的宠信,再没有和太子对峙的资本。重则……
以太子不择手段的作风,他一定会诬陷薛庭藉通敌叛国,若因为他而引发了两国战争,就算是皇帝也不会原谅他了。
好狠的太子,这是要把薛庭藉置之死地!
抱膝坐着,她暗暗纠结起来,太子把父亲和薛庭藉绑在一起必是有歹意的,如果月氏公主遇袭,薛庭藉遭殃,那父亲也得被连累。
难道,要去找他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