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说越激动,堂堂大将军的眼眶都泛红了,“他是储君啊!是大融未来的君主,怎么能置天下百姓于不顾!”
可怜的茶盏最终还是碎了,仍解不了他的气,裴铭微有些泪意,不是害怕,而是唏嘘。
她的父亲,就是这样的护国英雄,亏他忠心耿耿,太子却让他如此心寒。
更不用说就因为这储君的身份,生生断了她和薛庭藉之间的缘分。
一想到薛庭藉,她的心酸更甚,还想他作什么,就算没有太子没有父亲,他们也绝不会圆满的。
不过这样也好,父亲肯定不会再支持太子,他们父女就能连心同力了,不过首先得先过了眼前这关。
为裴长远拍背顺气,她小心问道父亲是如何应话的,裴长远当然知道自己若是当场回绝,太子必会视他为背叛,只怕后路难行。
所以他只得模棱两可地应下,能拖一日是一日了。
敛眉又长叹一声,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,握住女儿的手,不知是该欣慰还是可惜。
“谁能料世事无常,之前我还竭尽全力不让你和六殿下接触,现在却迫不得已要和他联手,只是你和他……”
被触及痛处,裴铭缩回了手,“父亲向来公私分明,您的作法是对的,不过别的事情……算了,他也不会问的。”
他都把她唾骂得那么难堪了,怎还会多念?
虽然女儿和六殿下断掉是好事,但她这般伤神并非裴长远的初衷,颇让他有些懊悔,不由又想起今日被六殿下拦下的情形。
因为负责和亲的事宜,薛庭藉终于能堂而皇之争取裴长远的好感,只要能争下他,就能赢得裴铭,这是他们等待了多久是好机会啊。
可事事都来得太不是时候,他和裴铭在坦途的路口分道扬镳,这就是有缘却无分么。
最开始他确实是怨她的,眼前反复浮现她和别的男人说笑的情形,把他的心肝烧得难受!
后来他得知谭时的身份后,隐隐有些后悔,又怕谭时会是第二个许奕,夜里辗转反侧总忘不掉她的泪眼和腕上的伤,几日下来几乎到了神情恍惚的程度,连朝堂之上,父皇的问话都听不进去。
散朝之后,他寻了个机会拦下裴长远借步说话,斟酌许久,似是有许多话要说,最后却只憋出一句“她还好么?”
不管六殿下和自己女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裴长远多少都是怪罪的,板着脸不大客气,“小女如何,殿下何需要问?”说完告辞离开。
薛庭藉急忙拦下他,再三道歉那天是他不对,不求别的,只是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。
他不问还好,一问裴长远反而来气,直指着六殿下的鼻子气得发抖。
“你小子还有脸问?老子的宝贝女儿,现在成天憋在家里垂头丧气的你高兴了是不是?老子生怕你以后欺负我女儿,才舍不得把她嫁给你,你倒好!这会儿就敢欺负她!”
一听到裴铭这般现状,薛庭藉先是愧疚,又气怨难平,“要不是您让她去见别的男人,我们又怎会离心,她把我随意扔在一边,到底是谁欺负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