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发呆可不是明智之举,薛庭藉怎会放过这个机会,挺身的动作快得让人没看清,指尖如蛇信般防不胜防,陆羽不过一眨眼的功夫,就被他死死扼住了喉头!
一举占了上风的薛庭藉没有松手,而是下了杀心的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虎口上,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陆羽的呼吸逐渐被阻断,对上薛庭藉的双眼,一时忘记了挣扎。
以前他听过一个词但不太理解,现在,终于明白,什么叫睥睨……
懒得费劲的裴铭正在屋里昏昏欲睡,忽而被父亲推门的动静吓醒,忽而心头一惊,“怎么样了?”
裴长远咂咂嘴,“你去看看他吧,伤得挺重。”
她腾地站起,“陆羽赢了?”
“我说的是六殿下!”裴长远的表情可谓复杂,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拍膝感慨,“你真别说,六殿下出手真是……看得老子心惊肉跳,还以为那姓陆的小子死定了,没想到嘿居然反败为胜!”
就知道薛庭藉会下死手,裴铭倒没多意外,反问提醒父亲可别忘了赌约。
裴长远自不会食言,他说到做到,陆羽那小子明天就是副尉!
“好家伙你没看到那场面真是可惜了,明明看着要输了,竟然凭着一身死力把六殿下给打趴下去,六殿下也是个驴脾气,非要和他不死不休,还是我强行拉开的。”
裴铭不由扶额,完了,陆羽和薛庭藉这算结梁子了吧?日后怕是有得较劲。
早知道她就不去洗衣服了,这都闹成什么样了啊……
好歹还惦记着薛庭藉,她忙问伤势如何,裴长远怎敢让六殿下受重伤,不过几天下不来床是必须的。
“我给他单独安置了一个房间,这会儿还气着呢,再怎么说也是为了你,你去安慰下吧。”
“哼又不是我要他去打的。”裴铭偏不着急,看了眼门外的天色,忽而有了个主意。
他那种人该哄还是要哄一下的,办法也简单,就是……有点不大好意思。
在燃着炭盆的屋里,被打伤了后背的薛庭藉趴在床上,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,都没等来该现身的人,额角跳得愈发厉害,暴躁地把枕头扔了出去,“人呢!”
刚刚好就在他暴吼之后,房门就被推开了,裴铭倚在门边娇笑,“哟,近侍大哥好生吓人啊,小女子都不敢进来了。”
终于听到她的声音,薛庭藉扭身瞥见她,却在看清她的模样后立刻别开了视线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来看看你啊。”裴铭反手关上门,扭着步子来到他床边,果见他的肩背大片青紫,密布在那些累累的鞭伤之下,怪让人心疼的。
指尖在他的皮肤上扫动几下,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是屡败屡战死不服输,唉……就是太要强。
在她的触碰下,薛庭藉浑身紧绷,咬牙挤出几个字:“裴铭,你适可而止点。”
她就不,坐在他身边,竟做出了个让他始料未及的举动。